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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第1页）

院内的出操声将柯山惊醒。一个上午，他都呆呆地坐在床边，试图搞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ldo;怎么才来换岗？&rdo;是在窗外警卫战士的声音。

&ldo;刚才排长让我们把那间柴房打扫出来。&rdo;另一个战士的声音。

&ldo;为什么？&rdo;

&ldo;听排长说，又抓到一批重要犯人，房子不够了。可能还要将目前的部分犯人转移走。&rdo;

中午时分，薛处长和余干事走进禁闭室，&ldo;柯山，下午开你的批判会，这是你需要检讨的内容提要，不要超出这个范围。&rdo;薛处长递给他一页公函纸，随后两人转身走了出去。

怎么回事？柯山更加搞不明白了，犯了错误不容解释，做检讨还要按照提要。难道是战时特殊情况下的特殊举措？

下午，各单位人员陆续列队进入操场坐好。警卫战士递给柯山一个小木凳，带他到一角坐下。他低头不语，也是在尽量躲避欧阳丹的目光。

&ldo;现在开会。&rdo;薛处长主持大会，政治部肖部长和保卫部胡部长等首长列席。&ldo;今天的主要内容，是对保卫部预审科干事柯山同志的错误行为进行批判。&rdo;接着，将涉及的内容一一公布出来。随后是柯山到前面做了检讨，声音中明显地带着疲惫和委屈。

&ldo;现在请部分同志就柯山的错误发言。&rdo;薛处长宣布道。

几个显然是已经安排好的人先后发了言，其中包括金昌浩。

在金昌浩回到座位上时，向柯山神秘地眨了一下眼，虽然是似乎不经意的小动作，却令他心中一动。

&ldo;我也要发言。&rdo;声音未落，夏天阳已经起身走到了前面。柯山一愣，听口气，他是在主动要求。&ldo;柯山同志和我都是南工团学员。在那时，他就表现出自高自大的小资产阶级错误意识，不仅不愿意与学员们交流思想，在讨论会上也很少积极主动地发言。通过他目前的种种表现，也可以看出其错误意识是由来已久的。还有……&rdo;

柯山的大脑一下子就乱了，耳边只剩下夏天阳那激昂的声调。

&ldo;最后，我衷心希望柯山同志能够深刻反省，加强学习，认真改造思想，为全国解放事业做出应有的贡献。&rdo;

肖部长做了总结性发言，&ldo;同志们，在目前的形势下，我们不仅要时刻警惕敌人的反扑，加紧备战，同时也要对自己的思想改造时刻保持警惕性。柯山同志所犯的错误，为我们大家及时敲响了警钟……&rdo;

回到禁闭室，柯山呆呆地坐在床边，大脑中不时下意识地出现金昌浩那个眨眼的动作。

&ldo;邓德乾！收拾好被装。&rdo;外面传来警卫战士的喝声。

&ldo;怎么了？&rdo;隔壁传来略带紧张的声音，&ldo;你们要干什么？&rdo;

&ldo;到时候你就知道了。&rdo;

&ldo;有话就明说。我就是死，也要死个明白。&rdo;

&ldo;哪这么多废话！赶紧收拾好。&rdo;

居然邓德乾就被关在隔壁。柯山快速来到窗口，紧张地注视着。

那名战士又报出其他的名字。不久，十几个身穿国民党军便服的人在外面集合，然后列队被押走了。

天渐渐黑下来，一直处在惴惴不安状态中的柯山，反而索性不再去想这些，不久便发出轻微的鼾声。

&ldo;你不能见。&rdo;警卫战士的声音将柯山唤醒。

&ldo;闪开。&rdo;

是欧阳丹。柯山翻身起床，向窗外看去，只见欧阳丹和警卫战士对峙着。

&ldo;闪开，我是医生，我要对病人负责。&rdo;

&ldo;你手里的是什么？&rdo;

&ldo;药，给病人吃的药。&rdo;说着，欧阳丹推开那名战士来到窗前，&ldo;柯山，把这个吃了。&rdo;一副冷冰冰的语调。

柯山迟疑地看着窗台上那只熬中药的砂锅，一股香喷喷的味道从里面散发出来。

&ldo;生病吃罂粟，这么毫无科学道理的事情你也信？为什么不来找我？&rdo;声音中带着埋怨，&ldo;而且嘴馋也没有必要去地方餐馆吧？&rdo;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柯山掀开砂锅，原来是炖鸡。他抬起头，呆呆地看着欧阳丹远去的背影。

天不知不觉地黑了下来，柯山也不知不觉地失去了意识。

&ldo;柯山，出来！&rdo;一名提着马灯的警卫战士站在在门口，

柯山翻身起来，看着漆黑一片的屋外，怔了怔，然后默默地起身穿衣。

审讯室里，胡部长、聂科长正襟危坐在办公桌后。

&ldo;柯山，对于这两天发生的事情，你有什么要说的吗？&rdo;胡部长问。

&ldo;事实很清楚，我愿意接受任何处分。但在主观动机上，我问心无愧。&rdo;

&ldo;哦，怨气不小呢。&rdo;

&ldo;若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我会说明一切。&rdo;

&ldo;如果组织上安排你再犯一次错误呢？&rdo;

柯山疑惑地猛然抬起头，看到胡部长一向严肃的脸上露着笑容，旁边的聂科长也是一样。

&ldo;柯山同志，让你受委屈了。&rdo;胡部长走上前握住他的手，&ldo;不过，有些错误你还是要认真反省呦。&rdo;

柯山暗暗长松一口气，立正说道：&ldo;请首长指示。&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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