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错愕的看着我,又转头去看一直低头的郑万航,最后去看郑锡涛:&ldo;什么意思?!什么叫他妈妈也不知道?&rdo;
&ldo;咱们这位&lso;小王子&rso;没跟任何人说过,他跟着柳予安学琴的事情,估计连姚老先生都不知道吧。&rdo;郑锡涛漠然逼视:&ldo;如果不是柳予安到学校去找他,我们可能一辈子都不知道他是柳予安的徒弟。嘴真严啊。&rdo;讽刺十足。
一直沉默的郑万航终于忍不住开口:&ldo;当年考级的时候雨歇自作主张跳级考,主考官就是柳予安。雨歇就是在考级的时候被柳予安老师看上的,柳予安问雨歇有没兴趣去他家练琴。我们那个时候才小学二年级。我妒忌他,没和任何人说。&rdo;他也不解迷茫的投来视线:&ldo;我以为他自己会说。&rdo;
我盯着衣服上的毛线发呆,我说什么呢?谁会听我说?没有人在意。
&ldo;行了,行了,几年前的老事,你们还翻出来说也不累的荒。&rdo;四叔主动打圆场,大伯也随之出动:&ldo;就是,雨歇低调嘛,不像我家的有点什么事情就肆意张扬。性格不同,性格不同。&rdo;
二伯点了根烟,然后指着自家儿子,对老婆说:&ldo;万航在国外被人欺负了,三天两头就要被打,他又不敢和我们两个说,是雨歇给他想办法,让他回来正常上课的。&rdo;
二伯母掉下一滴泪,恍惚,不敢确定。
四婶拍拍她的肩膀:&ldo;学校的事情我不太清楚,但是前些天爸爸带着我们一起去听了演奏会,会上见到了雨歇妈妈,她知道雨歇是柳予安的徒弟之后比我们还惊讶呢。&rdo;
二伯母没有再敢回头看我。
四叔打着笑话:&ldo;我看雨歇也没有要计较的意思,就当没发生啊,等老爷子回来咱们就吃饭了。&rdo;他推着自家女儿:&ldo;你带着你三哥去书房看看,你不是说他家书比爷爷的藏书还要多嘛,带你三哥去看看。&rdo;
郑茜月一脸郁闷的盯着自己老爸,像是在说:&ldo;这件事就这么揭过去了?&rdo;
四叔耸肩:&ldo;人家雨歇什么都没说,你着急上火什么?&rdo;
父女两继续用眼神对话。
&ldo;哥他好脾气,你们就这么糊弄他!!&rdo;
&ldo;……&rdo;
第十四章,我还是会拼命的去反抗(4)
事态就要平息的时候,我爸一改态度和我对上视线,继续延烧战火,阴沉的开口:&ldo;听你妈说,你跟她说谎说自己跟我住啊?&rdo;
我开始解释,态度稀松平常,一如既往:&ldo;哦,有次扬扬生病了,我在医院碰上我妈做产检,他问我扬扬是谁,我就说是弟弟,我妈可能是误会了我们住在一起。&rdo;
我爸微微点头,然后握紧了拳头,好像下定了决心一般。
&ldo;爸爸有话和你说。&rdo;
众人都安静着,所有人都竖起耳朵等着我和我爸的对话。
&ldo;年节之后我打算和你杨阿姨陆续回来这边,你……也搬过来吧,我们一家住在一起。&rdo;他的视线变冷,却露出了一个极其诡异四不像的笑容。
莫名的提出这个话题,莫名的自说自话,该不会……我冷笑着稍稍试探了一下:&ldo;不用了,我没打算和你们一家一起生活。&rdo;
&ldo;你听话,爸爸……&rdo;
我冷漠的注视过去,嗯,识破了,他的想法:&ldo;真的不用了。&rdo;
他的情绪翻滚着,在我注视下稍显颓势,最后爆发道:&ldo;郑雨歇,就不能认一次输?!爸爸和你说话,你什么态度。&rdo;他一如既往,突如其来的爆发,惯性的对我吼叫着,所有人都看过来,我从来都没有想过,率先打破这个老宅表面平和的人会是我爸。
你看,连郑锡涛都吓到了。
没必要演的这么像,装出一副为父情深的样子。
我知道。
爸,我都知道。
你也怨恨着爷爷,你才是最想毁掉这个虚假的家庭的人,所以你要拉着我下水,用尽我最后一点利用价值,是吗?
嗯。
这是你给我的答案。
&ldo;爸,冷静一点,我不会配合你。&rdo;
拆穿他,彻底的拆穿他,把他的怨恨和计划当做垃圾一样的扔在地上。爸爸,我不会破坏你的幸福,可是你想要发泄的仇恨,我会全部拦下来,我的报复只针对你一个人。
明显的,我的父亲僵住,老宅里面的人全部都明白我的意思,可是他们都会装作不知道,因为这场虚假的盛宴,依旧要无数次的上演,继续恶心着这里的每一个人。
毁灭吧,我们一起毁灭吧,我一个在这种感觉里面很久了,迫不及待的,你们也一起在这种感觉里面存活吧。
我不会毁了这里的,因为这里的存在就是为了恶心你们每个人。
同归于尽我并不害怕,可是让我一个人痛苦就不可以。
&ldo;你在说什么。&rdo;他开始自乱阵脚。
我故作轻松的拿起外套,露出浅笑:&ldo;简单来说,现在还不到时候,就算要闹也不是现在。&rdo;
如同看待怪物,我爸颤抖着拳头,青白着脸色,面上是诡异冰冷的笑容:&ldo;你知道我想干什么了?&rdo;
&ldo;你太着急了。&rdo;书本翻过一页,场面平静下来,我们说话的声音不大,只是所有人都听着,除了还未归来的老爷子,以及局外人杨阿姨与郑雨扬还有趴在角落里面玩耍的郑雨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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