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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第1页）

我摸摸自己的脸，问道：&ldo;干嘛?&rdo;

顾明凌微微翘了嘴角，并不解释，笑着说了句&ldo;没什么&rdo;。

顾明凌笑得很含蓄，不过这已经证明他心情很好了，我看着他长大，他鲜少有情绪大开大合的时候，就连当年中考，成绩低空飞过重点高中录取线，都没见他怎么激动。

见他吃得差不多了，我收拾好保温桶，开始日常盘问。

&ldo;今天上课有没有睡觉?&rdo;

&ldo;数学卷子的纠错有没有按时交?&rdo;

&ldo;有没有和同学好好相处?&rdo;

顾明凌看着我，慢慢回答道：&ldo;有。没有。有。&rdo;

我反应了一会儿，有些生气：&ldo;上课怎么又睡觉了?数学纠错为什么没有按时交?和同学怎么好好相处了?说来听听。&rdo;

顾明凌：&ldo;抄同学物理作业。算么?&rdo;

我：&ldo;……&rdo;

正在我准备拿出家长的姿态，教训这个镇定强大的弟弟时，一束强光照在我的脸上。

&ldo;哪一班的?都净校了!还在这里卿卿我我?&rdo;

&ldo;你!和你!学号是多少?!&rdo;

我：&ldo;……&rdo;

眼睛适应了好一会而才睁开，刚恢复视线，就看到教导处的任主任举着手电筒，手里拿着违纪本，身边还跟着一同巡校的刘老师和郝老师。

最先认出我的是高一（4）班的班主任刘老师，他惊奇地叫道：&ldo;小顾老师?你怎么在这里?身边的这位是……哦……是小顾老师的弟弟顾明凌呀。&rdo;

我和顾明凌从台阶上站起来，听到刘老师和任主任说：&ldo;这是高一（6）班的小顾老师，估计是不放心弟弟在学校住，来看看，任主任，要不我们去那边转转?&rdo;

第18章做梦

任主任并没有采纳这个建议，而是摆出一副领导的架子，居高临下地看着我：&ldo;小顾老师?哪个小顾老师?我怎么没印象?&rdo;

刘老师看我一眼，凑到任主任耳边耳语了一番，只见任主任脸上的表情由金刚目怒慢慢变为善目慈眉，他看着我，用浮夸而惊喜的语气说：&ldo;原来是张处长的外甥啊，我说怎么看着这么眼熟?&rdo;

任主任走到我身边笑着拍拍我的肩膀：&ldo;年纪轻轻就是博士，前途不可限量啊。&rdo;

我条件反射般地摆摆手，一脸谦虚地说：&ldo;任主任过奖，那个，我今晚来给弟弟送点吃的，不小心违反了纪律，您看……&rdo;

任主任听罢，立刻大度地说：&ldo;送吃的违反什么纪律?顾老师多虑了!今晚这事就当没发生过，你放心。&rdo;

我赶忙道谢：&ldo;谢谢任主任。&rdo;

任主任笑呵呵地点了头，然后转头看顾明凌，说道：&ldo;这就是小凌吧?要好好学习呀，不能给你哥哥和舅舅丢脸。&rdo;

顾明凌挑眉，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我生怕他中二病发作，于是赶快拉着他向任主任和两位老师道别。

又寒暄了两句，我把顾明凌送到他的宿舍楼下。

顾明凌站在路灯下，看着我，平静地问道：&ldo;哥，你很怕那个任主任吗?&rdo;

我伸出一根食指，在他眼前晃了晃，说了句：&ldo;no&rdo;看顾明凌一副不理解的样子，我笑嘻嘻地解释：&ldo;确切地说，我是怕所有领导。&rdo;

顾明凌：&ldo;……&rdo;

我看看时间，快十点了，我把顾明凌的外套脱了下来，给他披上。

我知道顾明凌不喜欢学校的一些领导，认为他们都是尸位素餐的酒囊饭袋，一个个靠着关系爬上来，狐假虎威的不作为，就会欺负同系统里的新人老师，可是，人在屋檐下，哪能不低头?顾明凌还小，这样的道理，他还不明白。

我对他说：&ldo;你现在的任务是好好学习，别的别操心太多，有哥在。&rdo;

顾明凌静静地望着我，良久，他点点头，转身，走进了亮着灯的宿舍楼里。

我看着他的背影，高挑瘦削，生人勿近的气质浑然天成。不知道他是怎么跟人借到物理作业的，我望天兴叹，然后转身向校外走去。

当天晚上我做了个梦，梦到顾明凌变成了大老虎，把那些平时欺负我的领导一巴掌全都拍扁了，因为梦里场景太过真实，导致我在刷牙的时候，还在想今天学校没领导可怎么办?

直到我接到了任主任的电话，任主任延续了昨晚慈眉善目的态度，旁敲侧击地向我打听我大舅的行程，我支支吾吾地也没说太清，任主任最后说道：&ldo;小顾啊，你舅舅也希望你跟学校里的领导同事都搞好关系吧，你这样让我很被动啊。&rdo;

我赶快拿毛巾擦去嘴边的泡沫，微微吸口气，解释道：&ldo;是这样，任主任，我大舅他平时很忙，这周末我去拜访他，顺便跟他提一下您，您看这样行吗?&rdo;

第19章偶遇

任主任想了一下，说道：&ldo;行吧。&rdo;

又跟任主任寒暄了几句，我挂了电话。望着镜子里的自己，我感到莫名心累，我只想安安静静地当个老师，教书育人，却还要处理盘根错杂的人际关系。

都说学校的环境相对单纯，经过这几个月的培训和试岗，我觉得事实并非如此。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就有等级，就有尊卑。官大一级压死人，不是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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