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凯犯难推拒:&ldo;别,他、他在,洗澡呢。就……也有别人找他,你先进来坐会儿,别回头小明问起来,还怪我。&rdo;
刚踏进门的第一秒,气氛寂静而凝滞。
第二秒,殳蔚总算知晓了源头。
明江唐的位置旁边,坐着一女生,正往她的方向看来。
其余两个舍友,一个在床上躺着,一个在底下打游戏。见了她,简单招呼了声。
然后,没了音。
大凯干笑地抽出他座位的椅子:&ldo;你先坐我这儿,我帮你催催他。&rdo;说完人就到了卫生间门口,佯装淡定地拍了两下门,&ldo;小明,殳蔚来找你了。&rdo;
殳蔚的目光,全在那女生身上。
长发,大眼,淡妆,白裙。她的座位就挨着明江唐的凳子,膝盖碰蹭到那方凳边缘。目光朝下,落在她裙下半截露出的白皙小腿上。这近五月的天,虽也不冷。但夜里这么穿,着实也凉到心尖。
就差回宿舍路上,一件披在她纤弱肩头的外套了。
殳蔚把纸袋暂且搁在大凯桌面,见他一步三回头盯着卫生间走来,视线从女生身上撇下:&ldo;你们班同学?&rdo;
&ldo;一个系,其他班的。&rdo;大凯咳了几声,&ldo;明江唐不是跟着我们院的博士做课题嘛,他们一个组的,讨论资料来着。这不,也刚来不久,呵呵。&rdo;
殳蔚笑:&ldo;还没恭喜你们,省创新大赛拿了一等奖呢。&rdo;
大凯连摆手:&ldo;明江唐跟师兄他们几个才是主力,我纯属凑数的。&rdo;
她实在撑不下去,草草交代了几句就要道别。
大凯拦不住,心里惶惶、七上八下地跟着殳蔚走到门口。那头卫生间的门,&ldo;啪&rdo;地一声,开了。
明江唐上身是一件素白色无图案的短袖,下身是一条灰黑色长裤。手里的毛巾还在擦着湿漉的头发,边看向门口的殳蔚。目光一转,动作顿住。
眉心肉眼可见地皱了起来。
女生一直面色清闲旁观一切的神色,在触及眼前人时,倏地亮了。人起身,轻软地朝他笑:&ldo;明江唐,我把东西带来了,一会儿你帮我看看吧。&rdo;
他寡淡地看了她一眼,径直走向殳蔚。
高大的人影遮了一半光线,话还没脱口,手就被他握了单只:&ldo;来了多久了?这手还这么冷。&rdo;
殳蔚向来顺着他,指甲抠了抠他的手心,瞟他。
刚洗完澡的人,眸子氤氲着薄薄的水汽,此刻又全然不顾周围人直勾勾盯着她,一时有几分不好意思,适时松了力、垂眸低低道:&ldo;我一直这样,是你洗了澡犯内热吧。&rdo;
她把纸袋塞进他怀里,撂了句&ldo;我走了&rdo;,转身就开门而去。
还好借着傻愣在门口的大凯挡了一道,拦下了明江唐下意识要扣她手腕的动作。
大凯云里雾里,刚被明江唐蹙眉扳开,踉跄几步,又慌慌张张按住门拦了他:&ldo;你、你要去哪?&rdo;
&ldo;哄我老婆,让开。&rdo;他说。
大凯后背紧压着门,咬牙切齿、一字一句地低声道:&ldo;你给我先把屋里的这个处理了!刚才要不是我替你先圆着,殳蔚能给你好脸色才默默走人?赶紧的,办好了再放你走。&rdo;
明江唐这才记起&ldo;还有一个&rdo;,清淡地回头,一秒后转回。想着殳蔚一个人跨大半校园走回宿舍,黑灯瞎火的怕她路上不安全,作势又要去开门:&ldo;跟我无关,回来还在再说。&rdo;
&ldo;什么和你无关!&rdo;大凯硬压着的声音,发急的那刻险些破了音。又借着假咳囫囵掩过,&ldo;你走了人还在这,晾着人家还得我来替你招呼她喝茶啊?赶紧!&rdo;
明江唐全然没了性子,回头朝着自己那位走去。
胡樱芳见人来了,眼眶里的润意也压了下来,小女生的心思昭然若揭,全写在了脸上、眼底:&ldo;是我不请自来,打扰到你们了么?&rdo;
他把毛巾轻抛搭上那椅背,弯腰就开始换鞋,没正眼看过她:&ldo;你先回去,有问题等周二去杨博办公室时,一起问。&rdo;
胡樱芳黯了眼神,眸光清润似湖水:&ldo;问你问题只是个幌子,我想来看看你。&rdo;
&ldo;那是我女朋友。&rdo;明江唐直起身,从衣柜衣架上卸了外套,&ldo;不送了,抱歉。&rdo;
人已扬长而去。
……
殳蔚在公寓侧的花坛边,低头踹着草堆旁的小石子。
又是一道急促的脚步声。
她脚尖僵了僵,回头望去。这一眼,正好对上明江唐看过来的视线。
抿唇无言。她盯了他五秒,终不再是花坛绕圈,抬步向大道行去。
毫无悬念。刚走没几步,殳蔚被一道力锢住左臂,步子踉跄往后栽了几步,没留神踩中他的脚,背撞上他的胸膛。
心惴惴地瞄他一眼,见他不言不语的,料着那脚应该没踩重,碰到就马上收力了,他应该不会怪她……
人还恍惚着,低头又往前走。被他不出声一扯,直接揽了腰。
动弹不得时,才察觉明江唐可能会错了意。这宿舍楼下来来往往的人,她怪不好意思的,眼神飘啊飘,落在他黑色外套的拉链上:&ldo;走吧,不是要送我回去吗?&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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