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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第1页）

好在他是帅哥，不管什么样的女人，在帅哥面前总是神情异样、情绪紧张，可以解释为&ldo;荷尔蒙分泌过量&rdo;的生理反应。

回到黑漆漆的家，开了灯，打开冰箱，里面只有面条和几个生鸡蛋。

下碗鸡蛋面吧，好歹也算是过小年。

正要烧水，外面就传来敲门声。这会儿，是谁？夏萋萋，人家正享受着甜蜜的二人世界呢！叶尘薰，听会计部的小姑娘说，他去外地出差了，今晚赶不回来。就算回来了，他也不会来找她。

打开门，一位和蔼可亲的老头笑眯眯地看着她：&ldo;小秦，你一个人在家啊？&rdo;

&ldo;哦，是陈伯，请进请进！&rdo;陌桑礼貌地说。

她这人没什么异性缘，却很有老人缘。搬到这幢居民楼不到半年，就认识了住在隔壁单元五楼的陈伯夫妇，平时也就是见面点个头打声招呼什么的。偏偏那天在楼下碰到陈伯母提着一大篮子菜，陌桑热心地帮她提到五楼，还未进门，就听见屋里&ldo;咚&rdo;的一声，赶紧推门进去，看到陈伯整个人摔倒在地，面色苍白，人事不省。陈伯母吓得哭了出来，扑上去抱着他呼叫：&ldo;老头子，你这是怎么了？&rdo;

陌桑心里咯登一下，不好，一定是急性心肌梗塞！她冷静地问陈伯母：&ldo;陈伯平时是不是有心脏病？&rdo;&ldo;没有啊，他心脏一向挺好的。&rdo;陈伯母焦急地说，&ldo;哦，对了，这段时间他老说胸口闷，恶心，干呕。附近诊所的医生说是得了感冒，可吃了不少感冒药，一直不见好。&rdo;

庸医误人！这哪是感冒，分明是心肌梗塞的先兆症状。陌桑当机立断，一边要陈伯母拨打120急救电话，一边用枕头垫在陈伯脚下，然后就跪在地上，握紧拳头，朝着已经昏迷的老人胸部猛击。

一下，两下，三下，四下……陌桑用了平生最大的力气，一拳一拳狠狠砸向陈伯的胸口。她额汗涔涔，气喘吁吁，却始终不肯放弃。陈伯，你一定要醒过来！

终于，救护车呼啸而来，在居民楼前停下。身穿白大褂的医生冲上楼，立即对陈伯伯施行抢救。老人缓过气来，心脏恢复了跳动。

&ldo;幸亏你们没有慌乱搬动病人，而是就地抢救，并采取了有效的急救措施，否则恐怕救不过来！&rdo;中年男医生拍了拍陌桑的肩，赞赏地说，&ldo;小姐，你不但镇定，而且勇敢！&rdo;

陈伯母感激涕零：&ldo;小秦，真是谢谢你！&rdo;

陌桑忽然发冷，她看着躺在单架上的陈伯，昏眩感瞬间袭来。那一刻，躺在那儿的不是陈伯，而是面无血色的奶奶。

那惨白的面容像一把刀，从记忆中缓缓划过，直插进她的肌肤深处，血液汩汩流出来。

救护车带走了陈伯，陌桑再也坚持不住，晕倒在了地上。

那是半年前的事了。从此以后，陈伯夫妇便和陌桑结成了忘年交，他们视她如己出，逢年过节总要邀请陌桑去家里吃饭。

&ldo;既然你今天没有约会，就跟我回家吧。你陈伯母准备了一桌子好菜！&rdo;

谢谢你，陪在我身边

果然不幸被秦牧云言中。

读文科并非陌桑想象得那般轻松。她依然要和枯燥的数学公式打交道，而历史、政治、地理又都是些死记硬背的科目。因为语文拔尖，她在班上勉强进入前20名，只能算中游水平。

文科班女孩子居多，男孩子成了&ldo;珍稀动物&rdo;，但在&ldo;阴盛阳衰&rdo;的大环境熏染下都有些娘娘腔。

物以稀为贵。全班综合成绩排名，前十名中只有一个男生，便被那些女生奉为&ldo;班糙&rdo;。唉，就他那身材长相，若在理科班，只能算&ldo;青蛙&rdo;，真是&ldo;老虎不在家，猴子称霸王&rdo;！

再说，进入高二以后，大家都被堆积如山的习题集和轮番轰炸的段考、抽考、统考、摸底考、模拟考压得喘不过气，哪有闲功夫琢磨男女私情？那时候正好流行一部电影，叫作《花季雨季》，讲的是高中生的青春成长历程，从无忧无虑的16岁花季走向敏感、多思的17岁雨季。

可惜，陌桑的花季雨季在应试教育的压迫下，全是一片愁云惨雾。

唯一和她接近的男生，只有顾楠。但陌桑一见到他，就苦着一张脸，神经高度紧张。因为顾楠受陌桑父亲委托，作了她的义务家教，每天晚上帮她补习数学。

如果有可能，陌桑真想把顾楠的脑袋敲开来解剖一下。为什么同样都是人，顾楠参加全国奥数比赛获得一等奖，而她却连最简单的解析几何都做不出来？

&ldo;喂！&rdo;陌桑撑着自己的下巴，沮丧地说，&ldo;你妈妈怀孕的时候吃了什么，把你生得这样聪明，而我却笨得像头猪？&rdo;

不易察觉的，顾楠的眼中闪过一丝阴霾，又迅速恢复正常。

&ldo;谁说你笨？&rdo;他说，&ldo;你的作文不就写得很好，初一时还获得全校第一名！&rdo;

&ldo;那都是n年前的事了，亏你还记得！&rdo;陌桑一脸英雄不提当年勇的慡气。

&ldo;当然记得。&rdo;他陷入沉思当中，语速放慢，&ldo;因为那次我也参加了作文比赛，却只得了个第三名。&rdo;

&ldo;那是评卷的老师没眼光。&rdo;她立刻说。

&ldo;你知道得第二名的是谁吗？&rdo;

顾楠突然问她，眸光咄咄逼人。

&ldo;不知道。&rdo;陌桑摇头。当时一心高兴去了，根本就没注意。

&ldo;叶尘薰。&rdo;顾楠淡淡地说，&ldo;其实我们都挺不服气的，怎么会输给一个初一的小丫头？&rdo;

&ldo;哦。&rdo;提到叶尘薰，陌桑心虚地低下头。

&ldo;知道吗？从小学到现在，无论参加考试还是学科竞赛，我都是第一名，从来没有输过。那一年却输给了两个人。一个是你，一个是叶尘薰。&rdo;

初二下学期，叶尘薰转学而来，从顾楠手里抢走了全年级第一名，高居成绩排行榜的榜首，从此鲜花掌声只属于他，而自己却渐渐被人遗忘。

当然，叶尘薰给予他的耻辱还远远不止这些……

顾楠脸上的表情，让陌桑感觉陌生，她连忙转移话题：&ldo;听说在全国奥数获奖，可以保送上大学。你选了哪所大学，清华还是科大？&rdo;

&ldo;s大。&rdo;他沉声说。

s大？陌桑吃了一惊。虽然也是全国排名前十位的名牌大学，但还是不能和清华相提并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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