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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第1页）

&ldo;以前觉得你，哎，推我干什么，我说真心话来着。&rdo;那姑娘豪气地一干二净，对着地面倒了倒酒杯，骄傲道，&ldo;你看没了，实话说，以前我对你印象不好。&rdo;

姜羡也有些喝醉了，大着舌头道：&ldo;我对你印象挺好的。&rdo;

柳予远微微敛眉，举起的酒杯又被他放回至桌面，看着有些闷闷不乐。

&ldo;哎。&rdo;那姑娘有些红了脸，&ldo;瞎说什么大实话，我还没把话说完，我现在敬你是条汉子，你很不错，这杯就是给我以前的自己赔罪的。&rdo;

姜羡仰头笑了笑，他面上一片红，像是顶了两团高原红，人看着也不清醒，至少说话途中眼睛还没完全睁开，笑道：&ldo;你也是，你也是一条好汉子。&rdo;

周围笑声不断，有些打趣说他喝醉了还挺可爱，姜羡迷迷糊糊中想去小解，便撑着桌面站起来，但他走路跌跌撞撞，没几步便磕着睡在了墙面上。

柳予远心上好笑，也放下筷道：&ldo;我也去趟厕所。&rdo;

他经过时顺便把姜羡也拉了出去。

&ldo;好基友，手拉手。&rdo;顾芳倪见状哼歌喝酒，她大约也不知道自己在唱些什么，总归喝的有些过分多，便不清醒起来。

说的倒是这个理儿。

柳予远都上完了厕所，姜羡那边还没拉下裤链，许是憋尿憋得急了，他神经似地一边给自己嘘着，一边死活也无法拉开，急得满头泛起了汗，哼哼着去看柳予远，想求他帮忙。

舌头也大，委屈说道：&ldo;拉不开。&rdo;

柳予远说你等一下，出去洗净手后再进来，发现姜羡站直着睡着了过去，身体摇摇欲坠，柳予远忙眼疾手快过去抱住他，才让姜羡免了和厕所大地亲吻的命运。

姜羡在他怀里打着呼，尾音往上卷，听着像是有些小颤音，极为满足地酣睡。

柳予远无奈笑了笑，这般看着他，恍惚想起以前和他相处的一些事。

大概是什么时候喜欢他的，可能是在当时他妈打他而他护着自己的时候，也可能再更迟一些，具体的柳予远自己也说不上来，但他只知道自己确实喜欢怀里这个人，单恋，对方并不喜欢他。

怀里这个人真他妈是混蛋。

他明明做过很多的错事，可自己却像发了神经般地爱上了他。

他约莫是得病了，柳予远神色复杂地去看姜羡，目光慢慢从他的眉眼一路落至他的唇瓣，因为饮酒过多而显得殷红的唇瓣一张一合，无端诱惑着眼前人，柳予远的喉结滚了滚，强迫自己把目光从他脸上移开。

他帮姜羡拉开裤链，君子般得坐怀不乱，让姜羡自己扶着，而他则难耐地偏开头。

他把姜羡带回包间时，聚餐差不多也快散场，几个清醒的提议一起去ktv唱歌，柳予远看着喝得酩酊大醉的姜羡，摇了摇头拒绝。

外边天如浓墨般漆黑，星河像是随意泼洒在上边，添了一个新的金色涂层，白天刚下过一场雪，雪地泛白，脚下踩去深浅不一，柳予远慢慢拉着姜羡往宿舍走，半道上听到他压抑的哭声。

这一哭显得他极为脆弱，柳予远慢慢跟他说：&ldo;旁边没有别人。&rdo;

姜羡像是听懂了，下一秒便哭喊了起来，十七八岁的男孩站累了，一屁股坐在雪地上，旁边顷刻塌陷了一地血，柳予远生怕他冷，急忙想去拉他起来。

&ldo;我想回家。&rdo;姜羡低头，伸手去搓雪球，边搓边道，&ldo;想回去，好想回去看一看。&rdo;

他把雪球扔在柳予远脚边，柳予远抬脚帮他踩碎，姜羡看着碎掉的雪愣了一会，抬头继续无理取闹：&ldo;我想回家。&rdo;

柳予远半跪下来，他膝盖发冷，但并不觉得难受，问姜羡：&ldo;什么时候回去。&rdo;

&ldo;盐城很远，过几天回去好不好?&rdo;柳予远以为他是想家了，他想对姜羡好一点，&ldo;我们买礼物回去。&rdo;

&ldo;现在就想回去。&rdo;姜羡绞尽脑汁去想，&ldo;我想想我家住在哪里啊。&rdo;

他抓了会儿头发，忽然惊喜喊道：&ldo;想起来了，我家在临东市学服大道帝东小区03栋，我钥匙忘带了，你能送我回去吗?&rdo;

柳予远心头一震。

他想起自己那天忘记了什么，那天姜羡给他解释了很久说为什么自己会有姜羡的号码，柳予远却总觉得自己遗漏了什么。

他最开始生病被送去医院那个晚上，也在病怏怏中跟他说，我家在临东市学服大道帝东小区03栋，我钥匙忘带了，你能送我回去吗?

柳予远觉得心中有什么东西在逐渐崩塌，答案呼之欲出，可他潜意识里觉得这并不是真的，正沉默时，听姜羡含混不清说道：&ldo;可是我忘记带钥匙了，你就跟保安叔叔说好不好，说我是姜羡，小姜，他们都认识我的。&rdo;

柳予远猛然回神，唇瓣哆嗦片刻，颤着嗓音问道：&ldo;你说什么?&rdo;

&ldo;他们都认识我的。&rdo;姜羡认真回答。

&ldo;不不不。&rdo;柳予远被他弄得有些乱，&ldo;前面，前面那一句，你再说一遍。&rdo;

&ldo;保安叔叔都认识我的。&rdo;姜羡一直笑，&ldo;你带我回家吗?&rdo;

&ldo;后面那一句。&rdo;柳予远就差姜羡的一个肯定，他彻底被自己的猜测说服，尽管在这之前，他从未想到过诸如灵魂这类的非自然事件，但好像也只有这个说法才能真正解释贾源的异样。

姜羡想了片刻，他呀了一声，之后显得尤为害怕，将自己缩成一团保护起来，连连摇头，仓促道：&ldo;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乱说的。&rdo;

&ldo;姜羡。&rdo;柳予远喊他的真名，而不再喊贾源，强迫他抬起头，语气又闷又实，带了点不容置喙的味道，&ldo;看着我，我是柳予远，我不会害你，你相信我吗?&rdo;

姜羡一嘴酒气喷在他的脸上，他打了一酒嗝，看了柳予远半晌，愣愣点头：&ldo;我相信你。&rdo;

&ldo;你是谁。&rdo;柳予远忍不住缩紧他双掌的力道，见姜羡锁眉吃痛，又顾自懊恼，但语气并不松懈，连连追问，&ldo;告诉我，你是谁，你是姜羡吗?&rdo;

姜羡像是被他的眼神蛊惑，招了：&ldo;我是姜羡来着，生姜片的姜，羡慕的羡，我家住在……&rdo;

他还没说完，忽而就被柳予远抱进怀里，力道似要将他碾碎了再揉进身体，这具身体骨架本身便小，姜羡被他挤得吃痛，忙去推他。

&ldo;别动别动。&rdo;柳予远语无伦次，&ldo;别动，让我抱抱，我抱着你，我抱你回宿舍好不好，或者我带你去吃辣的，晚饭没吃饱吧。&rdo;

姜羡征征看了他一会，说好。

☆、第44章

柳予远把姜羡带去烧烤摊，这会儿人还不算多，他们排了一会便等到自己那份，烧烤串用油纸包裹着木签，微微滋油，还冒着腾腾的热气，柳予远挑了一串让姜羡咬着。

他边走边盘问姜羡，乘着他有吃食心情好时加紧问，先从年纪问起，按照任康乐的说法，那会儿他还和姜羡一起踢过足球，双方年纪自然差异不大，他心中有大概：&ot;二十二?&o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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