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源伸手接起啤酒罐,想了想,举到王俊凯面前,主动和他的酒杯碰了一下,低低地说:&ldo;谢了,干杯。&rdo;
深夜中的宵夜总是特别香,烤串和皮蛋粥被迅速一扫而空,几罐啤酒下肚,两人索性都不沙发上了,直接坐在铺了厚厚羊毛地毯的地板上,靠着茶几,各自发呆想着心事。
&ldo;说真的,你今天试镜发挥真的不错,大家都被你镇住了。&rdo;王源瞅着手中的啤酒罐,慢慢开口。
王俊凯:&ldo;是吗?不过韩昀实力也很一向强。&rdo;
王源:&ldo;哈哈,悄悄告诉你……俊哥给我说的,下午你不在,其实韩昀是找了这戏的高层投资方,而且给了一个很优惠的价格,所以才插进来的……不过霞姐他们还是很看好你,毕竟你更贴近人物形象一些。&rdo;
王俊凯:&ldo;……哦,那你怎么看?&rdo;
王源一默,轻笑道:&ldo;你很好啊,我也被你镇住了,都不像你了&rdo;
……
空气停滞了几秒,王俊凯抬起头。
&ldo;王源,你为什么回来?&rdo;
&ldo;只是为了给一部电影配乐,你终于愿意放弃美帝的花花世界了?&rdo;
&ldo;……不然呢,为了你,你是这么想的?&rdo;王源慢慢道。
&ldo;……&rdo;
&ldo;那如果我说是呢?&rdo;王源抬起目光。
&ldo;……&rdo;
手中的啤酒瓶被挤压发出怪异的金属声音,王俊凯站起身子,揉了揉后颈,转身走进阳台。
&ldo;吱&rdo;移门被拉开,王源也跟着走进阳台,看到王俊凯正用打火机点烟。
&ldo;你也抽?&rdo;
&ldo;偶尔,一年一包而已。你呢&rdo;
&ldo;戒了,保护嗓子。&rdo;王源向对方手中看去,问&ldo;还有吗?&rdo;
王俊凯笑笑,伸过手来递过烟和火机。
接过烟,外面风太大却始终打不上,王源瞥向旁边的人,索性也把烟叼在嘴上,直接跨步过去,一手扶住对方的胳膊,将头侧着靠近对方的脸,一手抬起挡住风,直至口中的烟被点燃。
身高相仿的两个人完成这个有些亲昵的动作,眼神交汇上了一秒愣了,似乎有些变扭。
王源顺手撸了一把对方的两瓣刘海,后退一步靠着阳台栏杆,转而远眺长江夜景,直至烟灰燃尽,熄灭。
&ldo;你头发怪怪的。&rdo;
未几,两人回屋。王源打开电视,随便按了几下遥控器,屏幕上播着听不懂语言的老电影。
回头一看,王俊凯已经躺在沙发,一条腿撑在地板上,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
王源坐回地板上,又开了一瓶啤酒,一边慢慢啜着开了口:&ldo;你过得还好吧,这几年。&rdo;
……
&ldo;王源,你现在回来算什么意思呢?&rdo;王俊凯的声音悠悠响起。
&ldo;当年你一定要走,好,我拦不住你,我也不舍得拦你……你说你有你的理想,我只能愿你好,你快乐就好……但你我知道这几年是怎么过来的吗,不,你不可能知道……&rdo;
王俊凯摸出手机打开,点了几下放到王源面前,声音似乎有些醉意,有气无力道:&ldo;你看看,这五年你统共跟我讲过几个字!&rdo;两人的微信对话界面最下面显示着几条一看就是群发来的&ldo;新年快乐!&rdo;,再往上就是来自王俊凯发的一串长长未有回应的语音。
&ldo;林姐他们都说,人是会变的,我知道……但是我始终想不通你怎么忍心真的把我丢在一边五年……为什么念完书了还不回来!要不是我今天恰好碰到你,我都不知道你回来了……&rdo;
&ldo;我已经不是你的队长了……那你是准备这辈子都和我做陌生人吗……&rdo;
王源仰头将剩下的酒一饮而尽,走到另一个沙发躺下,闭上眼:&ldo;俊凯,好久前了,你高考那年拉着我说过,毕业那会的同学看多一次也好,因为这些人很可能这辈子都见不到了。&rdo;
&ldo;……嗯。&rdo;
&ldo;那你觉得我们也只是那样的关系吗?&rdo;
&ldo;……&rdo;
&ldo;话说回来,上一次咱俩一起喝酒,你还记得那次不?&rdo;
&ldo;……怎么不记得?那年你说要去留学,机票都订好了。&rdo;王俊凯闭上眼,胳膊轻轻遮在眼皮上方&ldo;那年的粉丝媒体黑了我大半年,说我抢了你的角色,把你人给逼走了。&rdo;
王源轻轻地笑了&ldo;……小时候咱到处跑通告,总觉得日子很快,没想到一眨眼,五年了……&rdo;
年轻的时候总是想着成为世界之王,也总是很轻易许下一些承诺,却忘了怎么去过好明天、后天,简简单单的生活。
第5章
2019年,山城。
初夏的高温蒸得路上行人纷纷欲断魂,偏偏这座城市的人儿最爱的夏天吃最辣的火锅,一把汗一口涮肉,享受体感和舌尖的双重暴击。
王源一边吃鸭肠,一边对旁边的人说:&ldo;小凯你的豆腐好了!&rdo;
王俊凯拿起漏勺在沸腾的锅里捞,盛出一大块白豆腐想放到王源碗里,一看结果他碗里已经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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