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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第1页）

&ldo;那要怎么瞄准目标？这样一来，枪托和人的手都是悬空的。&rdo;

&ldo;没办法瞄准，只能大概估测。&rdo;

&ldo;这样怎么打得中？&rdo;

&ldo;只要事先练习的话。这的确很困难，但如果事先练习的话……&rdo;

福井拚命地思考，然后他想了想，说：&ldo;这种想法真的很蠢，你想一想，这种作法根本不知道子弹会打中谁。&rdo;

&ldo;啊，是啊！&rdo;铃木说，他想再说些什么，福井却举起右手制止了他。

&ldo;而且呢，这样应该就不会只开一枪了吧，应该会继续开第二枪、第三枪，把所有人都杀死吧！睦雄的事件不就是这样吗？&rdo;

&ldo;伹是，&rdo;田中提出反驳。&ldo;我想那是因为不想让人听见枪声，所以才会在钟声响起时开枪。&rdo;

&ldo;钟声，对喔！这样就听不到枪声了，是吗？&rdo;福井说。

从铃木的表情看来，他好像早就知道了，所以没有说话。

&ldo;是的，上次中丸被杀时，那个母亲并没有说谎。这次我们更可以确定这一点，确实是没有听到枪声，钟声并不是一直响个不停，凶手刚才应该是在第二次钟响时开的枪。很难在第一次钟响时就开枪，因为不知道钟会在什么时候开始响，所以在听到第一声钟响后，就可以估算第一次与第二次钟响间隔的时间，然后在第二次钟响时开枪。在第三次钟响之前，那个母亲就已经发出尖叫声了，我们便立刻冲过去。所以，凶手只能开一枪。如果他在钟声没有响的时候，继续开第二枪、第三枪的话，我们就会知道他所在的位置，他就没办法逃跑了。&rdo;

&ldo;是吗？原来如此。嗯。&rdo;福井陷入沉思，过了一会儿后，他说：&ldo;等一下，田中，这不是很奇怪吗？你是说，凶手就这样爬到&ldo;蜈蚣足之间&rdo;的走廊屋顶上，将枪的前端伸进格窗，用手指扣住扳机，一直等待钟响吗？&rdo;

&ldo;是的。&rdo;

&ldo;那他不必等到第二声钟响吧！第一声钟响就可以开枪了。凶手从屋顶应该可以看见撞钟的行秀吧？只要看着他的钟槌，算好在钟声响起时……&rdo;

&ldo;看不见。&rdo;田中肯定的说：&ldo;从&ldo;蜈蚣足之间&rdo;上方的屋顶，是看不见法仙寺的撞钟房的。&rdo;

&ldo;看不见吗？是吗？&rdo;

&ldo;看不见，所以只能靠第一声钟声来估算开枪的时间。&rdo;

&ldo;是吗？嗯……&rdo;福井又陷入沉思，然后过了很久，他才又开口。&ldo;真的很有趣呐，田中。有一件事我还是想不通，对凶手而书，不让我们听见枪声，和确实杀掉他要杀的人比起来，到底哪个比较重要呢？即使事迹败露，还是后者比较重要，不是吗？&rdo;

&ldo;我也是这样想，但我们是立刻冲到现场的，如果当时我们在没有钟声的情况下，又听到一声枪声的话，我们应该可以立刻知道凶手在哪里。&rdo;

&ldo;你的意思是说，那个家伙随便杀个人就好？不管打中妈妈、小孩或仓田谁都可以？&rdo;

&ldo;是的，只能这样想。&rdo;

&ldo;怎么可能会有这么离谱的事！&rdo;铃木说。

&ldo;那他为什么要做这种蠢事？&rdo;福井也说。

&ldo;我也不知道，但是，之前的杀人事件也全都是这种型态，不是吗？&rdo;

&ldo;嗯，或许是吧，那留金呢？&rdo;福井说。

&ldo;我也不知道，如果凶手不是外面的人，那就很奇怪了，因为这一次，屋子里的所有人都聚集在走廊上，我们也有看见，所以他们的不在场证明都绝对可以成立，其他的人不是去撞钟就是在案发现场。&rdo;

&ldo;对啊，所以只有阿通一个人没有不在场证明。&rdo;铃木大吼。

&ldo;等一下，会是留金从屋顶……吗？那留金之后是从哪里下来，又逃到哪里去呢？&rdo;福井说。

&ldo;沿着屋顶一直逃到龙头馆，然后再从龙头馆前方的&ldo;猫足之间&rdo;附近，跑到后面去，再爬上斜坡往法仙寺逃去。&rdo;

&ldo;留金已经五十岁了呢……而且这也不可能，在中庭的育子和里美母女应该会看见，如果他是沿着屋顶逃跑的话，&ldo;云角之间&rdo;附近的屋顶刚好和中庭一样高，所以就在育子和里美的眼前。&rdo;

&ldo;是吗？对喔。那就是往另边的龙尾馆走，从走廊往下跳，这比较有可能。&rdo;

&ldo;因为那种说法行不通，所以就换这种说法吗？你根本是在自圆其说。&rdo;铃木说。

&ldo;嗯，或许是吧！但是……&rdo;福井想了想又说。&ldo;那个家伙为什么一定要这样做呢？这根本是本末倒置！在光天化日之下，又恰巧是所有人聚集在一起的时候，就在大白天这样光明正大的干，虽然那时候已经是黄昏了，但他只要再等一下，应该还有很多机会的，等到天黑以后……唉！我真的很不能理解！&rdo;

&ldo;所以，我说他最优先的考量是钟声，可以说是比什么都重要的绝对优先吧！&rdo;

&ldo;这也还是很奇怪，就算他想用钟声掩饰枪声，但包含警官在内，有那么多人在那里，也是很危险啊！如果是在夜里，就算是听得到一点枪声，但绝对比较容易逃脱。&rdo;

&ldo;说得也是，凶手之所以要在白天下手，应该是有什么理由，让他判断即使是在众人环伺之下，但那个时候下手比较容易逃脱，而且，那家伙不也真的顺利逃脱了吗？我们到现在还无法掌握他逃脱的路线。&rdo;田中这样说时，走廊上传来了小跑步的脚步声。

&ldo;完蛋了，要下地狱的时间来了，一定是来叫我们吃晚餐的。&rdo;福井说。

&ldo;福井先生，铃木先生！&rdo;有一个女的在走廊上叫。

&ldo;是的，吃饭时间到了吗？我们马上来。&rdo;福井说。

但对方并没有回答，那女人的声音上气不接下气，好像是育子的声音。

&ldo;太太，怎么了？&rdo;

福井穿过两扇拉门，从六叠大的房间到四叠大的房间，再从四叠大的房间，跑到两叠大的房间。在芦苇草帘门那头，有一个女的弯着腰站在那里。

&ldo;你怎么了？太太。&rdo;福井打开门，铃木和田中也跟在福井身后。育子就站在三个人的前面，她抬起头，脸色苍白。

&ldo;怎么了？&rdo;福井这时终于发现情形有点不对劲。

&ldo;我妈，我妈……&rdo;

&ldo;令堂？&rdo;

&ldo;我妈被杀了。&rdo;

&ldo;什么！令堂？是哪一位？哪里？&rdo;

&ldo;是菊婆婆，在&ldo;四分板之间&rdo;，刚才我端晚餐过去时……&rdo;育子话还没说完，刑警们就冲到走廊上，在走廊上跑了半圈，爬上龙胎馆，走进&ldo;四分板之间&rdo;。

因为很黑，到处都好像会被障碍物绊倒的样子，&ldo;四分板之间&rdo;内有很多奇怪的东西。菊子女士仰躺着倒在最里面的六叠大房间正中央，靠着墙壁铺好的棉被旁。六叠大的房间内没有灯光，只有最前面的两叠大的房间有灯亮着。她穿着浴衣，躺成一个大字型，脚朝向窗户，摊开的两只手稍微向下朝着身体的两侧，但没有碰到身体。血从浴衣左边的胸部渗出，将那里的浴衣稍微掀开来看，发现左边乳房旁有一个小孔，凝固的血从孔内溢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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