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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第1页）

聂嘉单膝在司空寒面前蹲下，猛地捏着司空寒的下颌强迫他抬起头。

一时间司空寒眼中的仇恨暴露无遗，聂嘉轻轻冷笑：&ldo;司空逆贼所犯死罪，当诛九族，本王不过只处置了他的直系一脉，你还有什么不满吗?&rdo;

&ldo;微臣不敢。&rdo;司空寒匆匆将自己眼中的情绪掩饰过去，只觉得下颌要被小国君给捏碎了，明明是青葱白玉般的纤细手指，此时却犹如钢铁浇铸般撼动不得。

&ldo;司空寒当不当杀?&rdo;聂嘉问。

司空寒呼吸颤抖：&ldo;当杀。&rdo;

&ldo;司空氏族当不当杀?&rdo;聂嘉又问。

司空寒牙齿都快咬碎了，&ldo;……当杀。&rdo;

聂嘉毫无感情地逼视他的双眼，指尖的力道又强硬了一分，阴测测道：&ldo;难么你现在告诉我，司空寒及其氏族是什么人?&rdo;

&ldo;是……逆贼。&rdo;司空寒前胸剧烈地起伏着，只觉得尊严被践踏得体无完肤。

&ldo;你这不是清楚吗。&rdo;聂嘉嘲讽轻哼。

&ldo;王兄……&rdo;君长悦在旁边窥见司空寒微微显露的痛苦神色，急得快掉眼泪了。

聂嘉漠然瞥了君长悦一眼，一把甩开司空寒，站起来振落帝王长袍，高声怒喝：&ldo;你们有谁不满吗!&rdo;

夹杂着帝王之怒的声音响彻九龙殿，明明谁都知道他年纪尚小，可此时的威严赫赫竟似刀锋割面，让人胆战心惊。

满朝文武皆在，群臣跪地高呼：&ldo;大王决策英明，臣等拜服!&rdo;

&ldo;甚好，既然你们没有任何人不满，那日后若再有人提及司空逆贼将他奉做燕国功臣，项上人头自己奉来!&rdo;聂嘉环视整个九龙殿，很是满意这现状。

他知道朝臣是敢怒不敢言，嘴上说拜服，心里却在痛斥他狠毒。

无所谓，暗地里的腹诽他不在乎，但若是有人把忤逆放在台面上来，他见一个杀一个!

民心尽失又怎样，他根本也就不屑于什么民心，做好自己的事就罢了。

&ldo;至于你们，&rdo;聂嘉话锋一转，看着跪在不远处的云麾将军和司空寒，满怀恶意地勾唇：&ldo;宋玉威擅自掩埋逆贼尸骨，该当死罪，念其不知内情从轻处治，自行领鞭刑五十。&rdo;

&ldo;微臣叩谢大王赏罚。&rdo;云麾将军已是出了一额头的冷汗，听到只是鞭刑五十才彻底松了口气。

&ldo;而你。&rdo;聂嘉目光落在司空寒身上。

小国君方才的话已是清清楚楚，该当死罪，言下之意是要杀了他?!左先锋是在西北立功而归的，此时文武百官竟无一人再敢为他求情，只跪在地上眼观鼻鼻观心，一副什么都没听到的样子。

这是君威，谁敢忤逆。

只有一直拎不清的静王殿下了，君长悦正欲为司空寒求情，却听小国君慢条斯理道：&ldo;杜宇贤目无王法，当死，但静王的话也不无道理，左先锋区区小兵不懂如何为官侍君，既是初犯便饶其死罪，同云麾将军一同领罚去。&rdo;

君长悦神经一松，整个人都虚脱了。

司空寒也猛地闭上眼睛，暗暗长出一口气。他万万没想到重生归来还什么都没做，就险些再次栽进小国君手中。

&ldo;你方才如何同本王说的还记得吗?司空一族是什么人?&rdo;聂嘉走到司空寒面前，居高临下的冷目看着他。

司空寒心里一紧，&ldo;回大王，是逆贼。&rdo;

&ldo;那么逆贼既然是你安葬下的，领完罚后自己去将逆贼尸骨挖出来!&rdo;

小国君话音一落，群臣倒吸冷气，如此丧心病狂搅死者安息之事怎可行得?!可没有人多言，都在安安静静地跪着。

司空寒倒是一瞬间目呲欲裂，聂嘉欣赏着他的痛苦煎熬，平静地和他对视。

没多久，司空寒喘息着叩拜而下，&ldo;微臣领命……&rdo;

&ldo;燕国是本王的，本王做的决定下的命令你们不可阳奉阴违。你们想要什么，便向本王讨赏，本王给你们的才是你们的，本王不给的你们若是敢抢，抢得过也是你们的，可若是抢不过，本王便要你们的命!&rdo;小国君振臂一挥：&ldo;散了。&rdo;

百官如潮水般退出九龙殿，君长悦也赶紧把浑身都在发抖的司空寒扶起来退下，宫宴将将开始了没多久，便匆匆结束了。

聂嘉眉心蕴着一股凶煞的戾气，他踏上御座，端起一杯烈酒仰头饮下。侍卫和宫人还跪在地上不敢起来，时谌长眉微蹙地上前握着聂嘉的手腕，轻声道：&ldo;别喝醉了，我们回赤云宫。&rdo;

聂嘉看着他，乖巧地点了点头，随后被时谌一把抱起离开了九龙殿。

&ldo;你心里不悦。&rdo;赤云宫没有点灯，时谌在暗沉沉的光线中抱着聂嘉，一下一下地抚摸着他的后心。

聂嘉方才饮酒不少，眼尾红了一片，他趴在时谌胸膛上昏昏沉沉的，没有一丝在九龙殿的逼人君威，呼吸中带着淡淡的酒香，绵软得看起来犹如毫无防备的小动物。

他没说话，只是在时谌身上骨碌翻了个面儿，继续趴着。

&ldo;逝者已逝，既被埋下了就算了，到底是被司空寒牵连的亡魂，你与死者计较什么。&rdo;时谌柔声说道。

聂嘉睁开眼睛，从他身上起来跪坐在床上，紧张起来：&ldo;我过分了是吗?我马上命人去撤回命令。&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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