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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第1页）

【2前文曾说埃及有句谚语：人类惧怕时间，而时间惧怕金字塔。这里是借用这种句式，表达讽刺的意味。】

特维安排的这一路行程让我了解到，世界上其他地区的确不具备建造太空船的技术和能力。

市政大厅设在一栋拱形活动房屋里。在这里，我们花了一个小时游说新开罗的市长。他用阿拉伯礼节问候我，在面颊两边各亲一下。我觉得他一直在对芒奇金大献殷勤，尽管她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之后，埃及的外交部部长带我们参观了金字塔，芒奇金一路上都在用阿拉伯语和他交谈。

不久以后我们的车陷进了一个齐车轴深的泥坑里，那是在开罗以南的尼罗河冲积平原上一个已经被清理干净的重建区里。我把裤脚管卷起来。光脚下了车，看看能不能把车推出泥坑。一个裹头巾的男人正站在齐脚踝深的淤泥里，用一把木头柄的铲子挖着泥土。他抬头看到穿着美军制服的我，直接把一铲淤泥泼到了我身上。

我问正把头探出悍威车窗的特维：&ldo;他又是属于哪一个族群的?&rdo;

&ldo;你要习惯这种待遇。搞政治不是在比谁更受欢迎。&rdo;

&ldo;我还以为搞政治就是在比谁更受选民欢迎呢。&rdo;

她叹了口气，&ldo;万德。你为什么这么难缠?&rdo;

我把一只脚从泥里拔出来，发出&ldo;噗&rdo;的一声，&ldo;生活如此艰辛，我怎么能不难缠呢?&rdo;

我们赶在太阳下山以前回到了北美。不过。超音速喷气式飞机把我们带到了华盛顿，而不是卡纳维尔角。

在芒奇金和裘德打瞌睡的时候，我问特维：&ldo;你不觉得当埃及的空袭幸存者用牛车之类的工具重建家园的时候，我们却搭着超音速喷气式飞机争取公众的支持很荒谬吗?这一趟的燃油费足够他们生活一年了。&rdo;

特维笑了，&ldo;看，你开始理解为什么世界再也养不起你们这样昂贵的士兵了。不过，我不觉得搭乘超音速冲压喷气机是奢侈浪费的行为。退一步说，这是必要的奢侈。你和穆莎拉一麦茨格明天早上要出现在华盛顿，只有超音速冲压喷气机才能让你们一天内在美国和埃及之间跑个来回。&rdo;

在去旅馆的豪华轿车上，芒奇金把裘德抱在膝盖上，问我：&ldo;你有什么感想?&rdo;

&ldo;我觉得全世界一塌糊涂。我们确实应该把每一分钱都花在重建上，矛盾的是，我同样也认为我们应当把每一分钱都花在军事防御上。要用政治手段在两者之间取得平衡简直是不可能的，我讨厌干这份工作。我认为让我干这份工作，就像逼河马穿上自行车运动短裤一样。&rdo;

她叹了口气，&ldo;也许明天的事会改变你的想法。&rdo;

&ldo;什么事?&rdo;

第十八章

第二天清早。特维站在史密森尼航空航天博物馆前国会广场的碎石小径上阅读芯片读取器。她对我大声吼道：&ldo;嘿，今天别把事情搞砸了!&rdo;

大清早起来慢跑的一群人气喘吁吁地从我们身边分成两股绕过去，再汇合起来。

她必须对我大吼大叫，因为在我们身后有两台架在柴油引擎拖车上、大得足以拖动整栋房子的绞车，绞车的液压装置正&ldo;呜呜&rdo;地把咪咪&iddot;小泽的&ldo;冒险之星&rdo;拖到广场的死草皮上。黎明的曙光照在&ldo;冒险之星&rdo;上。在它旁边搭建了一个铺着帷布的观礼台，帷布的底色是联合国蓝，上面有美国国旗的三色直条纹。观礼台四周临时放置着一圈长条凳。

特维调整了一下她的眼镜，指着台子说：&ldo;你和其他老兵一起坐在那里。联合国秘书长的助理会把所有权文件转交给史密森尼博物馆的馆长‐‐&rdo;

&ldo;这本来就是美国的飞船。&rdo;

&ldo;严格说来，这是太空部队的财产。看，这是一个让全世界都来感激美国的机会。大部分木卫三远征军的成员是美国人。这就是所谓的象征，就像你一样。&rdo;

什么狗屁象征。这架&ldo;冒险之星&rdo;的机身漆的还是与木卫三地表很相近的深褐色条纹迷彩。

在展览期间，它要静静地待在博物馆前的广场上。一年以后，会有更多的拖车来把它拖走。接下来，在肚子里的电子设备和引擎被回收以后，它会被随便扔在什么专门收容飞行器的机库里，和其他战争中用过的退役飞行器待在一起。

这就是象征物的下场。我强忍住涌上来的眼泪。

特维看着我的眼睛说道：&ldo;这不过是一堆钛金属而已。&rdo;

我假装挠挠鼻子，把眼泪擦干。

&ldo;希伯也会在那台子上，还有莎丽亚和她的小男孩，以及你手下的高级士官，布伦比。&rdo;她用一根手指划过读写器屏幕下方的空白处，说道。&ldo;接下来的两天你可以休假。把庆典后的酒会当成是老朋友团聚的机会吧。放松点，别惹麻烦。&rdo;

我站直身子，笑了。

庆典举行得很顺利。在那些政治家讲话的时候，我没什么事，因此我紧挨着希伯坐在台上，注意力涣散。一会儿和坐在露天看台上的一位穿西装的金发美女对视着，一会儿看着三岁大的裘德&iddot;穆莎拉&iddot;麦茨格在妈妈膝盖上扭动。布伦比坐在芒奇金旁边。他也不安地扭动着，好像要找个什么东西来制造一场爆炸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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