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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第2页）
失败。
楼展卿挫败地抿直嘴角。算了，还是不要吓到影塍了。
楼展卿并不是个耽于想象的人，略作思索还是干脆地推了门。
影塍从凳上麻利地站起来跪……
动作僵住。
影塍改为抱拳作揖，&ldo;影塍见过主子。&rdo;
楼展卿提起来的一口气最终还是被影塍的改换动作压下去了，就是不太顺。楼展卿感觉这要是跪下去了能让他减寿十年。
&ldo;影塍……&rdo;楼展卿开了个头就不知该怎么继续了。
辛苦你了？该吃饭了？身体怎么样？
楼展卿对着影塍的头顶想了几句，然后忽然意识到，&ldo;影塍，抬起头来。&rdo;
影塍本垂首低眉，闻言才抬起头来，只是依然是一种仰望的姿势。
&ldo;你，直起腰来。&rdo;楼展卿又道。
影塍直起腰。
楼展卿看着平视自己的影塍，心里感觉很奇妙。
眼前这个人厉害无比，心性坚忍，毅力超人。
然而他听自己的话，一切任何的话。
他可以完全支配他。
楼展卿心里涌上兴奋与羞涩来，又有几分心酸和怜惜。
他爱他。
他不想让他在他面前如此卑微克制诚惶诚恐。
他知道他的内心并不是一块顽石。恰恰相反，他细腻敏感而坚守，忠义两全。
他知道他。他知道他的一切。他有一切他爱的特质。
他知道他可以为他付出一切。任何代价。毫不犹豫。
只求荣誉而死。只求一句赞赏。就像他平铺直叙的自嘲：哪怕是狗吧……我只求能做一条有用的狗。
他知道他期望什么的。但他不想说那些。不想他用充满激动与喜悦的眼神看着他，对他誓死效忠。不想他只做一条狗。
他要他爱他。
因为他爱他。
&ldo;影塍……&rdo;楼展卿低低地叫着影塍的名字，刻意压低的声音里有某些澎湃不安的因素。
&ldo;主子……？&rdo;影塍下意识追问，问完似乎意识到自己的大胆，连忙抿唇不语，眉宇间有些不安。
楼展卿却笑了。
影塍眼里涌动着惊讶，表情紧绷。
&ldo;对，是这样，看着我，有话就说，不明白就问。&rdo;楼展卿唇角划开一个弧度，肯定了影塍的行为。
影塍却低头抱拳，&ldo;是属下僭越。属下不敢。&rdo;
楼展卿的笑容敛去了。
有时候他爱死了那些规矩教条，有时候，他也恨那些东西恨得咬牙切齿。
那些长久以来的生活教训并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改变的。
楼展卿意识到这一点，心里有些堵。
罢了，不去逼他。
且徐徐图之。
好歹也算是说过了。影塍他会等到以后的‐‐等到他的警戒线松动，他会把他的心抓住。好的猎人有足够的耐心。影塍可不是个铁石心肠的人呢……
楼展卿回过神来又不知该对影塍说什么了。
沉默。
&ldo;叩叩。&rdo;
&ldo;阁主，师父遣小的来送药。&rdo;
楼展卿心里松了一口气，&ldo;进来。&rdo;
药童端着托盘进来，上面搁着咖啡色苦意十足的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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