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你知道的,战争,还有人事。&rdo;他简洁地小声说,&ldo;别看他平时那么天真直率,其实他挺稳重的。说实话,他向来并不太相信神明,也不喜欢喝酒,可这次居然会举办这样的节日。是不是有什么人在怂恿,或是他有点急了?&rdo;
他怎么可能不急?战场上接连失利,身边又围着如狼似虎的一群臣子,原本用信任维系的忠诚被一个接一个打消,稍有不慎就会被反咬一口,更何况还要派出去打仗?
我道:&ldo;他没跟你说什么?&rdo;
赫费斯提翁摇摇头,低头不语,过了一阵,忽然咬咬牙,低声道:&ldo;其实在他走之前,我们吵过一架。&rdo;
听自己的情敌对自己说这些,我心里百般滋味,感觉很怪异,只好苦笑道:&ldo;陛下最近很烦恼,有点脾气也是正常的,你多让这点他不就好了。&rdo;
&ldo;你不懂。&rdo;他边走边将手插进棕色长发里,心事重重道,&ldo;过去的亚历山大没有那么多心事。他要是不痛快了,跟我打一架或者好好聊一聊上就会重新变回那个自信满满的金发男孩,可是现在,他什么都不肯说,只是把自己一个人关在房间里,不声不响。&rdo;
说到这里,他突然回眸扫我一眼,蓝眼睛里淡淡的:&ldo;有时候我真的在想,我的男孩就像只落在我掌心的雏鹰,我永远都抓不住他,而他只会在受伤的时候扑到我怀里。&rdo;
我脚步一顿,心也跟着微微一痛,像是有刚刚结痂的伤口又再次裂开。我讨厌眼前这个人,嘴上云淡风轻地说着一些事,可是那种深情,却是无论如何也不会磨灭的。从很久以前我就一直试图想弄清楚,对于赫费斯提翁来说,他们两个的爱情到底是什么样的。但有一点我很肯定,他爱亚历山大,至少不会像我那样卑微又不抱希望。
可是他刚才那句话,分明描述的是我的心情。
于是一路无话。
&ldo;算了,我们两个的立场本来就不一样。&rdo;走到临时宫殿的门口时,他忽然若无其事道,&ldo;你帮我好好看看亚历山大,虽然你之前给我的解释很荒谬,可我不想放过一点可以帮助他的机会。我只希望看到他平安、顺利地打完这场战役。&rdo;
我闷声不吭地跟他走进去。
今天的节日活动除了游街和诡异的阿克斯利亚外,还有非常重要的三个部分,赞颂诗歌、戏剧表演,以及最后的集体狂欢。因为酒神节是全体民众的节日,因此临时宫殿是全面开放的。一进去就看见一片人山人海,好多百姓在跳舞喝酒,可宫殿里面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表演,也没有什么热闹可看。
我给挤得有些发闷,只好拼命扯住赫费斯提翁,气喘吁吁道:&ldo;怎么回事?&rdo;
赫费斯提翁也被人潮撞得头脑发昏,根本顾不上回答我。
正在混乱间,忽然听见有人带着笑意在喊:&ldo;赫费斯提翁!快到这边来!&rdo;
我随赫费斯提翁费力地冲过去,还没站稳,赫费斯提翁就被安提柯一把拽到大殿后面的走廊上,我连忙跟上去。这边走廊里站着几名看守,人群进不来,只有三三两两的希腊人聚在一起说话。
&ldo;可怜的小赫费斯提翁,瞧你被挤得!&rdo;安提柯哈哈笑着一把揽过赫费斯提翁,大步朝里面走,&ldo;你太慢了,他们都过去了。&rdo;
&ldo;看在阿波罗的份上,这该死的宴会到底在哪里举行?&rdo;
安提柯一脸笑眯眯:&ldo;今天是露天表演,场地在后头,亚历山大已经来了。听说昨晚你去见他了,怎么样,有什么最新消息吗?&rdo;
&ldo;没有,只是听说在雪山那边卡住了,有一群蛮族聚在山头上冲他挑衅,把他气坏了。&rdo;
&ldo;亚历山大还是这样,受不住激将法。&rdo;安提柯笑得更厉害了些,狰狞的独眼看上去也不再那么可怕,&ldo;不谈战争了,今天好好放纵一下吧,巴高斯被关起来了,亚历山大最近肯定憋了一肚子的火。嘿嘿,你的机会来了……&rdo;
安提柯用仅有的一只眼睛奋力朝赫费斯提翁挤眉弄眼的样子真是要多别扭就有多别扭。
&ldo;萨提罗斯保佑你,你还是关心好自己的下半身吧!&rdo;赫费斯提翁针锋相对地讥讽,白皙的脸却有些淡淡的羞红。
安提柯大叔脸皮厚的可怕,又再接再厉地八卦道:&ldo;对了,我至今还不知道你和亚历山大到底谁上谁下呢?告诉我吧我好想知道。&rdo;
赫费斯提翁意气风发地笑了,他用手臂一撞安提柯结实的胸膛,挑衅道:&ldo;要不咱们俩试试?&rdo;
两人一路说着旁若无人地走出了圆柱长廊,大概因为酒神节人太多太杂乱,我一路跟着,竟然也没有人注意。刚走出长廊,就被一阵歌声給吸引住。
&ldo;你的酒杯高高举起,
你欢乐欲狂,万岁啊!
你,巴克斯,潘恩。
你来,在爱留希斯万紫千红的山谷。&rdo;
远远望去,一片开阔的绿茵地里有一个巨大的圆形舞台,很多人围着席地而坐,热闹得很。歌声就是从舞台上传来的。舞台上站着身穿白衫的50名或成年或未成年的男孩,有悠扬的芦笛在一旁伴奏,歌声优美又欢畅。
&ldo;啊,都开始唱酒神赞歌了?我们来得可真是晚。&rdo;安提柯拖着赫费斯提翁走向观众席,&ldo;快点快点。&rdo;
我悄悄跟随他们靠近,等赫费斯提翁走到亚历山大身边坐下,这才低了头隔着几个人去观察他。从这个角度,只能看到亚历山大金色的头发柔顺地随风飘动,他与赫费斯提翁对看一眼,又回过头去专注地观看节目,小指随节奏敲着椅背。从白袍中裸漏出来的一截小臂上隐约可见一些擦痕割伤,似乎是新添的。
过去给他清理伤口时,他总是夸口说这些是习以为常的小伤,翘着嘴角一副得意洋洋的神情。我当然知道他在等待我带着佩服的语气赞叹一句陛下真的很勇敢,为了满足他那跟小孩子一样幼稚的心理,我也经常这样哄他。
一想到这儿,我难受得竟连偷看的心思都没有了。
&ldo;啊,欢乐啊,欢乐在高山顶上,
竞舞得筋疲力尽使人神醉魂消,
只剩下来了神圣的鹿皮,
而其余一切都一扫而光,
这种红水奔流的快乐,
撕裂了的山羊鲜血淋漓。&rdo;
赞歌唱得越来越热烈,很多人都随着歌声摆动身体,或跟着哼唱,亚历山大时不时侧头与周围的人轻声交谈,有时还会伸长脖子跟赫费斯提翁搭讪。没说两句,赫费斯提翁笑起来,亚历山大似乎情绪也很好。
我心不在焉地四处乱看。托勒密恹恹地缩在椅子上打哈欠,克雷斯特若有所思地发着呆,塞琉古正捧着一个男孩的脸吻得水深火热,吕辛马库斯则在歪着头打瞌睡……
赞歌的尾声处,忽然一个轻浮的声音打破了这种和谐的氛围:
&ldo;伟大的万王之王、尊敬的亚历山大陛下,我和我的同僚萨卡斯刚才因为一个问题吵了起来,我希望您能帮我们评评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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