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嘉泽追赶的脚步也没听,他不信自己跑过去,聂寻还会带着他一起找死。
那辆车眼看着就要冲到聂寻面前,禾嘉泽下意识的闭上眼睛,扑上前去,原本想着聂寻会顺着他的力道被推开,然后两人一起躲过这一劫。
但看见禾嘉泽朝自己扑来时,聂寻也愣住了,他下意识的扶住禾嘉泽,完全没受到半点冲击力道影响,稳当当的站在原地。
那辆车结结实实的撞到了聂寻,禾嘉泽也只听到一声轰鸣,接着失去了意识。
陷入黑暗之际,他心里只有一个想法:就说不能见面吧,你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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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眼是一片刺眼的白,眼部神经似被烧灼一样泛着刺痛,禾嘉泽闷哼一声,又将眼睛闭上,抬手遮住眼睛上方,试图让自己的双眼好过一些。
接着他听到&lso;唰‐‐&rso;的一声,视野之中的光线暗了下来,那并不是挡在眼睛上方的手的作用,而是窗帘被拉上,隔绝了外界的光亮。
他好像正躺在床上……但身下的床有些硬,不同于他常睡的那张床,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
禾嘉泽转过头,本该是看见窗帘的方向,印在他眼中的画面却是由几团混沌模糊组成的色块。
渐渐的,他开始听到声音。
&ldo;小泽?小泽?医生呢?医生怎么这么慢啊!&rdo;说话的人的声音令禾嘉泽倍感熟悉,是任父,可那样急切紧张的语气,却是禾嘉泽从不曾听到过的。
继而是禾致修的声音在右边响起:&ldo;小泽?能听到我们说话吗?&rdo;
禾嘉泽感觉到自己的手被人握住,他张了张嘴,却因喉咙太过干咳而没有发出声音。
紧接着,身下的床被人升起,对折,支撑着禾嘉泽坐起身。
温热的玻璃壁贴在了禾嘉泽嘴边,禾嘉泽能够感觉到拿着杯子的人的手正打着颤。
不止是手,禾父的声音也是夹杂着轻微的颤抖:&ldo;慢点喝,慢点喝啊。&rdo;
禾嘉泽吞咽下几口水,润过了嗓子后把水杯推开,满怀疑惑道:&ldo;我看不清……我看不见你们。&rdo;
闻言,禾致修也注意到了禾嘉泽涣散的视线,他始终是看着正前方,那里除了一堵白墙之外,什么也没有。
禾致修道:&ldo;别怕,不要着急,医生很快就来了。&rdo;他说话时面对着禾嘉泽,另又轻轻拍抚了一下禾父的手。
禾嘉泽怎么可能会不慌,他的世界忽然变得一片模糊,那些像是被柔光过度羽化的画面,让他无法辨认视线中到底有什么。
只是意外来的太过突然,让他连该如何表达自己惊慌的行为都没来得及准备好,安静的靠坐在病床上,倒显得格外镇定。
从门外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脚步声越来越近,最终在床边停下。
禾父满怀焦急的问道:&ldo;医生,我儿子他怎么看不见了?不是说没什么大问题吗?&rdo;
身边人的情绪带着极强的感染力,禾嘉泽也开始不安起来,如果从今以后他眼中展现的画面始终都是模糊不清的一片,再也看不见了……那是一片禾嘉泽从没想过的未来。
禾致修:&ldo;爸,先冷静点,医生,你来看看他的眼睛。&rdo;
有两根手指撑住了禾嘉泽的眼睛,接着一阵强烈的光照使得他不断的想眨眼,被刺激得溢出些眼泪来。
检查过后,医生道:&ldo;不是什么大问题,应该是脑震荡引起的短暂性损伤导致失明,先去做个颅内ct。&rdo;
时隔一年的毒奶还是让禾嘉泽把自己给奶中了,如一年前所说的,他坐上了轮椅,不用再自己走路也有人推着他前行。
他只能根据方才医生的话判断出自己是被推去做了ct检查,又被推回到了病房中。
房中多出了禾母的声音:&ldo;嘉泽啊,真的看不见了吗?&rdo;
禾致修将他放回到了床上,禾嘉泽也不知道该往哪里看,便始终平视前方,开口道:&ldo;没事的,医生说了只是暂时的。&rdo;
禾母:&ldo;要不……要不要再做次全面检查?&rdo;
禾父道:&ldo;他这才刚醒,你让他好好休息休息,慌什么啊,当着孩子的面咋呼,没病也让你给吓出什么毛病来。&rdo;
禾母埋怨:&ldo;死没良心的臭老头。&rdo;
将禾嘉泽的被子揶好后,禾致修正要收回手,却被禾嘉泽抓住了小臂内侧的衣袖布料。
只听禾嘉泽问:&ldo;哥,和我在一起的那个人呢?&rdo;
禾父:&ldo;死没良心的在这儿呢,爹娘都在屋里站着,先开口叫哥,还问的是别人的事。&rdo;
禾母落坐在床沿边,被褥凹陷下一块,她的手放在被子上,轻声道:&ldo;你放心,那男孩人没救回来。&rdo;
禾嘉泽:&ldo;……&rdo;???
说话说了一半,隔了个大喘气,禾母又接着说:&ldo;但我们已经把他安排妥当了。&rdo;
虽然早有预料,可从禾母口中得知答案,确定以后,禾嘉泽的心情瞬间跌到了谷底。
难道他拿命去挽留……都没有用吗?好像无论他朝哪个方向努力,也跳不出这个怪圈,前方根本无路可走。
眼见着禾嘉泽的情绪低落下来,禾母又谈起另一件事:&ldo;昨天,我给你请了个佛牌转运,你戴着,说不定能管用呢。&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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