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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第1页）

&ldo;你什么时候发现是我？&rdo;亚利克斯忽然问，好像他全然不关心那些已被传真出去的罪证。

可利奥没法不关心尼克的情况，他血流得太多，即使离得那么远，也能闻到他身上的血腥味。

&ldo;开始我只是有些怀疑，但就在刚才，我确定了。&rdo;

&ldo;刚才？&rdo;

&ldo;那条狗。&rdo;利奥说，&ldo;那条白色的牛头梗犬，它本来不该在这儿的，&lso;父亲&rso;不喜欢白色的狗，所以你从不把它带回来。还记得么？你把它寄养在那个叫珍妮的小女孩家里。&rdo;

利奥仍然用枪对准他，慢慢向前走了几步，他离尼克更近些了，这样他就能看到尼克的眼睛。

那双绿眼睛里的痛苦很明显，可又没有失去希望。

利奥从那里得到了鼓舞。

&ldo;这里从没有过白色的狗，为什么hate会在这里？&lso;父亲&rso;不会轻易改变他的喜好，可你却把它带回来了。&rdo;利奥说，&ldo;我看到那条狗的时候，才确定是你。&rdo;

&ldo;你把它怎么了？&rdo;亚利克斯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ldo;我杀了它。&rdo;利奥说，&ldo;它已经不再是一条可爱的小狗了。&rdo;

&ldo;你知道为什么我要为它取这样的名字么？&rdo;

&ldo;为什么？&rdo;

亚利克斯若有所思地看着他。

&ldo;因为我希望它足够凶猛，能撕碎一切爱。&rdo;

第42章次弹片

&ldo;我可以养一只狗么？&rdo;

&ldo;不可以。&rdo;

&ldo;那么猫呢？&rdo;

&ldo;也不行。&rdo;

&ldo;那么我可以养些什么呢？&rdo;

&ldo;什么都不可以，除非你能养活自己，否则就别想。&rdo;

她的脸上浮现出&ldo;我可不会答应&rdo;的冷笑，继续着毫无意义的家务活。

他不作声了，虽然他很想要一只狗，或是猫，或是其他什么小动物。

不是小动物也行，他降低了标准，退而求其次。于是在生日的那天，他得到了一只大狗形状的枕头。

&ldo;这是最好的，你不必照顾它，不必担心它随处大小便，而且不高兴的时候你还可以打它。&rdo;

这些都不是重点，他心想。重点是它不会主动离开他，他拥有它并且能够完全控制它。

他叫它&ldo;love&rdo;，搂着它睡觉，要是弄脏了就放进洗衣机里，洗干净后晾在窗台上。

&ldo;落水狗。&rdo;他说，然后用手指去戳它的鼻子。

&ldo;love&rdo;是一只好狗，又大又软，不会流口水，而且没有跳蚤。

他很喜欢它，可他还是想要一只真狗。

亚利克斯看着他，提起了以前的事，他存心想让尼克的血流光。

&ldo;还记得给hate取名字的事么？&rdo;

利奥记得很清楚，小时候的牛头梗犬很可爱，它应该有一个属于它的可爱名字。

&ldo;我想叫它&lso;love&rso;。&rdo;

但这个名字被亚利克斯否决了，他说，这个名字太柔软太危险。

为什么会危险？

&ldo;因为这样每次你呼唤它的时候都会充满柔情蜜意，它将要成为一条咬人的狗，温柔和爱会要了它的命。&rdo;

可事实证明亚利克斯也错了，即使它不叫&ldo;爱&rdo;也照样会送命，爱和憎恨是一样危险的。

他们瞒着&ldo;父亲&rdo;把hate寄养在邻近小镇的一个农场主家里。

那时亚利克斯对他的态度与众不同，他们白天常出去玩‐‐想在那些他妈的可怕的小镇上找点事做做。现在回想起来，亚利克斯从那个时候就已开始播种，那条白色的牛头梗犬是从他体内分离出来的憎恨和欲望的实体，他慢慢将它养大，等待着它能食人而肥的一天。

利奥又往前移了一步，亚利克斯的肩膀在流血，但他并没有失去控制力，没有任何迹象表明在他稳操胜券之时会大意失防。

尼克努力维持着清醒，他不希望利奥对他有所暗示时被错过。他们还要一起回海岸治好利奥的恐水症，一起回康斯坦丝模型店接回agro。

可是利奥没有看他。好像他们并不认识，他的生死与他无关。他想让亚利克斯掉以轻心，或是让他明白尼克并不是自己所关心的重点。

‐‐你太不老练了。

这样能骗得了谁？你应该更投入一点，不要流露出你的想法，也不要刻意掩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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