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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第1页）

女人本身就是一种性质多变的液体，有时是水，有时是酒，还有一些时候就是强酸。

他对她们如此蔑视，但内心知道那是错误的，他只是不想看到她们的裸体，也不想看到她们的眼泪。尼克吻住了他的嘴唇，他的舌头柔软温和，轻轻抵住他的上颚。他感到一阵麻痒，然后全身紧绷起来。

这不是第一次接吻，但他一样紧张，后来他得出了一个结论，他之所以紧张，是因为这是&ldo;正式的&rdo;，不存在谁迁就谁，不存在谁神志不清。

他们都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人们在做&ldo;正式&rdo;的、&ldo;正经&rdo;的事情时，总会比&ldo;排练&rdo;的、&ldo;随便&rdo;的时候要紧张得多。

这个一本正经的、温柔的吻。

利奥前所未有地看清了自己的贪婪，他想把什么东西从尼克身体里弄出来，甚至想自己钻进去看个究竟。可他到底想要什么，连他自己都说不上来，这个吻把他们都弄得神魂颠倒，几乎要断气。他忽然希望这片黑暗永远持续下去，又希望能有点光让他看看尼克的样子。

他们分开后各自在自己的位置上喘气，在黑暗中看着对方。

起初没有人说话，因为他们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要是说错了，一定会把气氛搞得很糟。

空气里的酸味越来越浓。

尼克忽然说：&ldo;让我们一起走。&rdo;

&ldo;你会走在刀尖上。&rdo;

&ldo;那样也行。&rdo;尼克说，&ldo;我总比小姑娘强些，她都能坚持，我为什么不行？&rdo;

&ldo;你会变成泡沫。&rdo;

&ldo;不会的，因为我们机会多多。&rdo;

尼克闭上眼睛，把一只手握成拳压在上面。他深呼吸了一次，酸空气钻进肺里，这让他浑身都打了个颤。

&ldo;两个人总比一个强。&rdo;

&ldo;是三个。&rdo;

利奥伸手抱住agro，它正亲热地靠近他，嗅着他的手指，柔软的身体慢悠悠地钻来钻去。

不管以前发生过什么事，这一刻总还是美好的。希望就像cháo汐，有时高涨有时低落，但至少它存在，这点谁也无法否认。或者说，希望其实是一种由人的自我意识创造出来的符咒，人们把它藏在一个安全的地方，时常拿出来看看，只要知道它还在那里，日子就不会太难熬。

利奥想必是同意了尼克的建议，他无法抵挡这样的诱惑。

他们有一条勇敢可爱的好狗，他们还拥有彼此‐‐心和身体，他们甚至还有希望。仔细想想，他们既然如此富有，为何不一起四处旅行？

利奥缩起脚，他一点也不冷。尼克的手臂就在他身后，agro的肚子贴着他的脚背，他还能感觉到它的呼吸，它的肚子很暖和。

这大概是他有史以来最安稳的一夜，虽然车厢一直摇晃，但他没有做梦，一个梦也没有做。

早晨来临时，他们到了一个陌生的小镇。

那是个有着果树气味的小地方，镇口处的挂牌镶着弯弯曲曲的铁花纹‐‐&ldo;萨提镇&rdo;。

尼克不太确定这里的人是否对利奥的通缉令还记忆犹新，他们得小心些，不只是家族，还有警方也同样需要防范。

车主替他们打开了门，这是一个晴朗的白天。

阳光刺痛了尼克的眼睛，他闭上眼，过一会儿才睁开。太阳高过了地平线，正持续不停地向上升，这在城市里可不多见，在它的周围是静止不动的云，一层层叠起，上面是粉红和浅紫，下面透着金黄。利奥也下了车，他的脚沾地时并无异常，看来他擅于忍痛的特长又发挥了作用。

&ldo;快看。&rdo;尼克说，&ldo;云层真漂亮。&rdo;

&ldo;我看到了，像棉花糖。&rdo;

利奥对晨间的自然礼物做出了理性的评价，尼克笑起来，他把一顶棒球帽戴在利奥头上，那是斯班塞小姐的爱好，她总想找个运动员的男朋友。

&ldo;你还需要一双鞋子。&rdo;尼克本想把自己的鞋给他穿，但是不合适。

他用手指拨了一下压在利奥帽沿下的黑发说：&ldo;你该去理发了。&rdo;

他的头发确实有些长，但他们还是先找了个小旅店。

尼克去附近的杂货店买了些药品和消毒棉，然后在一家水果店门口停下，买了三个新鲜的葡萄柚，味道和货车厢里的完全不同，清香，没有酸味。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买，但他觉得颜色很漂亮，好像甜嫩多汁，他需要带点出乎意料的礼物回去。店主从他手里取回一个，指了指上面的伤疤，给他换了一个好的。

他们的暂时落脚点是个非常有风味的小旅店，柜台充满魔幻色彩，大多数摆设都是仿古董设计，看起来很像那么一回事。

尼克拿到了房间钥匙，钥匙坠是一个长条形的仿制水晶，尾端镶嵌着银色金属花纹，水晶内部刻着房间号码。

看来店主可花了不少心思，这让尼克想起了他们曾经住过的一些地方‐‐那些肮脏的、臭烘烘的地下旅馆。

好了，&ldo;父亲&rdo;死了，终于可以摆脱这一切了。

他自我催眠，然后用钥匙开门。

&ldo;我回来了，给你捎来几个柚子。&rdo;

利奥坐在床上，用浴巾擦头发，赤裸的身体布满伤口。他有长期锻炼的好身材，柔韧性一流，但是他从来不好好保护自己的身体。尼克就曾经把自己照管得很好，跑步、去健身房，每天有足够的动物蛋白摄入，海岸的女孩们有时会用手摸摸他，故作惊叹地说&ldo;多漂亮的肌肉&rdo;，或是&ldo;真性感&rdo;。他至今还完好无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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