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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第2页）

agro抬起头，把一条前腿放在床沿，利奥往里面挪了一点，让出一小块空地，它就跳上来，趴在他身边。

利奥伸手搂住它。

尼克在门外看着他们，轻轻关上门。

他依然还能感受到昨晚遗留下的疼痛，而且也为露比无所不知的目光而窘迫不已。他对疼痛很敏感，所以每次利奥受伤，他也能感受到疼痛。这种感受甚至比自己受伤更强烈，按理说利奥应该记得中枪的痛楚，记得即将面临怎样的煎熬，可他却总是显得平静异常。疼痛一旦过去，谁又能记在心里？

这么说起来，只要时间足够长久，谁都能够恢复如常。

他关上门后感到双膝发抖，于是在门边靠了一会儿。有人从楼梯上经过，看到他就停下了。

&ldo;需要帮忙么？&rdo;

&ldo;不。&rdo;尼克回答。

麦克正拿着替换衣物上来。

&ldo;他睡着了？&rdo;

&ldo;我想是的，最好等一会儿再进去。&rdo;

麦克说，&ldo;我刚好有事要出门，你一个人行么？&rdo;

&ldo;没问题。&rdo;

&ldo;你看起来好像有些心烦。&rdo;

&ldo;我没有心烦。&rdo;尼克一边说，一边吸气，&ldo;只是有点担心。&rdo;

&ldo;别担心，一切都会过去。&rdo;

尼克说，&ldo;也许他并不如想象中那么不可救药，有一次吃披萨，他对着奶酪微笑，像个孩子。&rdo;

&ldo;每个人都有可爱的一面。我以前的搭档也喜欢奶酪，可他的胃不太好，我总得提醒他。&rdo;

&ldo;我好像在那儿听过类似的话。&rdo;尼克望着窗户说，&ldo;有位警官先生也这么说过。&rdo;

&ldo;警官？&rdo;

&ldo;是的，当时他正要我向他提供利奥的肖像，他待人很亲切。&rdo;

&ldo;他叫什么名字？&rdo;

&ldo;奥斯卡？塞缪尔。&rdo;

麦克哑然失笑：&ldo;奥斯卡？他好么？&rdo;

&ldo;看起来不错，你认识他？&rdo;

&ldo;我以前的搭档。&rdo;

尼克感到不可思议：&ldo;你的意思是？我没有搞错……&rdo;

&ldo;我曾是警察。不过这是个孤立事件，并不违背原则。人的一生可以发生很多转变，难以预料，要是你再见到奥斯卡，替我向他问好。&rdo;

&ldo;我该怎么说？&rdo;

&ldo;就说是一位内心深处的老朋友。&rdo;

第25章重返海岸

接下去忽然有了一段闲暇。

这是尼克先前毫无准备的，他忘了以前的休假是如何度过，无所事事的大把时间，毫无内容的大段空白。而且他似乎已经有些不习惯这样没有危险的日子，没有械斗，没有追杀，也没有流血。

利奥的伤势很快痊愈，他像有什么神秘特殊的技艺，能够让身体迅速复原，不留痕迹。

他们同时对那晚的事闭口不谈，有时互相看到随即就把目光掉开，他们已学会怎么做才比较安全。

虽然感觉更疏远，但是agro成了他们共同的宠爱目标。尼克叫它&ldo;好孩子&rdo;，利奥则叫它&ldo;小狗&rdo;，现在唯一的遗憾是无法带它出去散步，他们只能在露比的地下室里逗逗它，玩玩抛球游戏。

最近艾伦和麦克都不见踪影，露比也忙得不可开交，柜台里只有朱蒂一个人。利奥越来越焦躁，尼克知道只要他能活动就绝不会心甘情愿地躺在床上。他急着要把自己受的伤讨回来，显然他忘了那些弄伤他的人早已去了地狱。

也许他还想要回更多东西，还有更长的路要走，反正他不可能在这里躲一辈子。

尼克开始注意他的行动，好像怕他凭空消失。

可他终于还是低估了利奥的行动力。有一天的傍晚时分，尼克看到agro独自趴在地下室的角落里，却到处都找不到利奥。他刚才还在那里用勺子拨弄狗食，一瞬间就不见了。

那段时间露比在和委托人谈话，朱蒂和昆汀都说从未见有人离开。

他就这样消失了，就像海上的泡沫。尼克只能想到这些，从这里一直往公路走，大桥飞架两岸，下面是人们沐浴阳光的地方。沿着河道开车，经过几小时就到海边，那里能看到海浪和翻卷而上的泡沫。

&ldo;他走了。我知道这件事。&rdo;

露比把一支细长的彩色铅笔丢回桌上，目光正视前方。他的面孔如石膏一般光滑，蓝眼睛美丽动人。

&ldo;他去哪儿了？&rdo;

&ldo;他去解决问题，有人在休维特海岸等他，他没告诉你么？&rdo;露比抱着自己的手臂说，&ldo;不过我建议你留在这里，等事情解决了就能安全回家。&rdo;

&ldo;他为什么会去？他一直在逃亡，为什么忽然又改变主意？&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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