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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第1页）

楚弈笑得谦和：&ldo;弟妹可好？&rdo;

我上前拉住楚弈的手：&ldo;我看着嫂嫂呢，能不好吗？&rdo;

三人眼中皆有讶异，我佯作不解，回头挽住叶海花：&ldo;怎么了？我跟云家嫂子本来就好。&rdo;转头问道：&ldo;是么？&rdo;

叶海花似乎因为皇帝在，所以格外拘谨：&ldo;当然。&rdo;

皇帝似乎也不想深究，看了叶海花一眼，笑道：&ldo;荣华夫人又讲了些什么？让你们高兴成这样？&rdo;

&ldo;刚刚叶姐姐给我们讲了一个花木兰女扮男装代父从军的故事，可有意思呢！&rdo;平安笑道，&ldo;你们也坐下来听吧。&rdo;

皇帝倒是一点儿也不客气，径直坐下来，寂惊云跟着落坐，笑道：&ldo;早就听说荣华夫人讲的故事有趣，我今儿可算是有福气。&rdo;我坐在楚弈身边，好笑的看着叶海花，这回非得把她嘴说干不可。

&ldo;将军取笑了。&rdo;她笑了笑。

风清催促道：&ldo;叶姐姐，快讲杨门女将又是怎么回事吧？我都迫不及待地想知道了！&rdo;

我瞥一眼皇帝，他是个大男子主义吧……听得惯杨门女将的故事么？我在心里划拉着。回神才见不只几个小的，连三个大的听得也是甚为着迷。好在她没提什么孙子兵法，不然非得讲的头皮发麻不可，这里可是两个驰骋沙场多年的。

平安这丫头今儿倒是心细，没准备茶，倒准备了润喉的蜂蜜水，看来是早就准备不让叶海花得闲的。搁下杯子，她笑道：&ldo;好了，今儿就讲到这里吧，你们也让我歇歇。实在想听了，就叫我妹子给你们讲。&rdo;

我哪里料到会引到我身上来，顿时哭笑不得，见几人都盯着我，忙往楚弈身后缩一缩，轻声道：&ldo;姐姐好生不厚道……&rdo;

苏灵奇道：&ldo;婧颜也知道？别是叶姐姐你给她开小灶吧。&rdo;

我尴尬万分，哪里需要她给我开小灶……叶海花笑眯眯的，什么都不说。我嘴角一抽，摇头道：&ldo;我记不太清了……&rdo;

楚弈笑起来，倒有些嘲笑的意味，我脸一拉：&ldo;哥哥，连你也笑话我！&rdo;

楚弈素来疼我非常，忙告饶道：&ldo;好好好，哥哥错了还不成么？颜儿莫恼。&rdo;

一时满座皆笑，羞得我恨不得钻入地下去。

&ldo;这世上真有这样满门忠烈的奇女子吗？&rdo;风清一脸认真地道，&ldo;没想到女子也有这样的忠肝义胆，对比我们天曌国那些拥兵自重的将领，真是连女子都不如……&rdo;

楚弈和寂惊云都是武将之中的高官，这话一出，两人脸上同时一阴。而风清这话未必没有道理，天曌国表面歌舞升平，实则，真的没有那些蛀虫吗？

&ldo;风清！胡说什么！&rdo;寂惊云喝斥他，风清被寂将军一喝斥，立即闭了嘴，不敢再说什么。皇帝脸色倒是平静，没因为风清的失言不悦，换句话说，他不是不知道这些。倒是平安附和地道：&ldo;风清说得也没错，那些人是连女子都不如……&rdo;

&ldo;荣华夫人讲的不过是故事，这世间哪有让女子挂帅的？&rdo;皇帝淡淡地看了叶海花一眼。平安不服气地道：&ldo;怎么就没有了？叶姐姐说女子不但能入朝为官，还能当皇帝呢……&rdo;

我几乎倒吸口冷气，呛得有些难受，咳了起来。在一个习惯了男尊女卑的皇帝面前讲述女子为官为帝？！楚弈扶住我：&ldo;颜儿怎么了？&rdo;

我费力的摆手，我没怎么，叶海花恐怕要怎么了。

&ldo;平安……&rdo;叶海花赶紧喝止平安，奈何已经来不及了。果然见皇帝的眉毛微微一挑，唇角似笑非笑地勾起来：&ldo;女子当皇帝？你又是打哪儿听来的？&rdo;

我几乎扶额，只好道：&ldo;公子还是别听的好。&rdo;

他似笑非笑地看着我：&ldo;楚丫头说说，我为什么不听的好？&rdo;

这不是凑上去给自己找不痛快吗……只能笑道：&ldo;婧颜觉得，我天曌国本是男子为尊，乍一听女子可为官，只怕得吃心，况且还是女子可为帝。要是传到皇上耳中，那可是糟了，不成了云家嫂嫂扰乱民心了么？&rdo;我说得那叫个煞有介事，平安转过头去，双肩不自觉的轻颤，怕是笑得不行了。

皇帝好笑的看着我，眼中威慑叫我心里毛毛的，脸上笑容也有些挂不住了。一时气氛几乎降至冰点，楚弈和寂惊云相视一眼后，起身道：&ldo;弈将妹妹宠坏了，公子莫怪。&rdo;

皇帝合扇轻摇，懒懒道：&ldo;我看你也是晓得这个女帝的，既然不想让荣华夫人说，那么就你说吧。&rdo;我眼角一抽，有些事并不是我不愿意说，而是……我看一眼楚弈，不知如何才好。皇帝见我如此，笑道：&ldo;你不必担心，我三人都不会告诉皇上。&rdo;

我简直要痛哭流涕了，你不告诉，你当然不用告诉，自己还用告诉自己什么？叶海花不太放心的看我一眼，眸中满是担忧。我知道她怕我说了与皇权相冲突的东西。当下将看过的武则天的资料在脑中细细理一遍，深深吸一口气。道：&ldo;则天顺圣皇后武氏，唐高宗治后也，子四，即孝敬帝弘，章怀太子贤，中宗显，睿宗旦，女二，为安定思公主及太平公主。永徽五年，帝册后为昭仪。同年生次子贤，永徽六年十月，王皇后废，帝立为后。麟德元年后，高宗视朝，武后垂帘于后，中外称之为&ldo;二圣&rdo;。及帝崩，武后为太后，光宅元年，后废中宗，立睿宗为帝。及载初元年，后废睿宗，自立为帝，号&lso;圣神皇帝&rso;，改国号为周。帝登基十五年，重酷吏，收安西，于民生有助。神龙元年，宰相张柬之迫帝退位，还位太子显，复国李唐。同年十二月病逝，留遗诏曰：&lso;去帝号，改称则天大圣皇后。&rso;及玄宗天宝八年，加谥曰：&lso;则天顺圣皇后&rso;。&rdo;

我说着说着脑子里已经成了浆糊，待说完，刚松了口气，皇帝已然笑道：&ldo;怎么听着像是从史书上背下来的？莫非这女帝还是哪本史书上有的人物？&rdo;

我顿时愣了，想的时候那里想了那么多啊！以后再也不在皇帝面前自己给自己找不痛快了……叶海花忙打圆场道：&ldo;是我彼时对楚家妹子说之时，楚家妹子便说可以修一册史书了，像是这个原因才记下了。&rdo;

我傻乎乎的附和着笑，皇帝笑一下，也不想再针对我，淡淡道：&ldo;她最后不还是还位了么？留遗诏亦是承认自己是李唐的媳妇。&rdo;

我不禁暗自庆幸没有说出武媚娘跟唐太宗的事，不然这几人只怕……我一哆嗦，旋即换上笑脸：&ldo;再叫婧颜说，可也是不知道了。&rdo;

他转向叶海花，后者似乎也知道自己躲不过，深吸口气道：&ldo;在她统治的年代，重视发展农业生产，革除时弊，完善科举制度，破除门阀观念，不拘一格任用贤才，形成强有力的中央集权，社会安定，经济发展，是一位有为的女帝。&rdo;

&ldo;完善科举制度，破除门阀观念？&rdo;皇帝怔了怔，&ldo;什么是科举？&rdo;

天曌国哪里有科举！我正心惊，见平安裳儿等人眼光不住的在我和叶海花脸上打转，当下道：&ldo;公子不知道，据说咱们现在的选官制度，在那里是叫做九品中正制。至于科举……&rdo;

我看向叶海花，示意她继续说，她还是有些迟疑，慢慢道：&ldo;由于采用分科取士的办法，所以叫科举。完善的科举考试共分四级：院试、乡试、会试和殿试，考试的内容基本是儒家经义，以&lso;四书&rso;文句为题，规定文章格式为八股文……&rdo;

皇帝的眼神一亮，熠熠生辉，出声打断：&ldo;儒家经义？四书？&rdo;

我不由捏住楚弈的衣袖，他一直静默着，此刻拍拍我的手，示意我不用担心。我哪里能不担心，毕竟有些东西不是一时半会儿说得清的。

叶海花神色有些懊恼，仍是道：&ldo;在唐国那个地方，古代出过一个圣人叫孔子，他倡导了一种学说叫儒家学说，成为文化的主流、帝王治国的方针、国人的指导思想。四书指的都是他们那里古代圣人的一些经典文献，是儒家思想的核心。&rdo;

&ldo;那这位孔圣人倡导的儒家学说，都讲了些什么？四书又写了些什么？&rdo;皇帝的眼睛一眯，咄咄逼人地道。

&ldo;儒家学说倡导&lso;仁、义、礼、智、信&rso;。&lso;仁&rso;是儒家思想的核心内容，儒家学说将&lso;仁&rso;作为道德伦理的总纲，认为君主要体察民情、爱惜民力、反对苛政、实施仁政。提倡礼义治国，以&lso;礼&rso;、&lso;乐&rso;，约束人的行为，陶冶人的性情。至于这&lso;四书&rso;……&rdo;

我慌忙接了话：&ldo;四书又称为四子书，是指《论语》、《孟子》、《大学》、《中庸》，这四部著作的总称。世人尊奉孔子为圣人，孟子为亚圣，《论语》《孟子》即是记载两人言行的，至于《大学》《中庸》则是后世人取《礼记》中两篇单独成书。&rdo;我见皇帝目光转向我，强定下心神，笑道：&ldo;婧颜也是没有看过的……&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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