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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第1页）

林一羽手中的兵权，楚国不知多少人觊觎。即使他被削了兵权，他在军中的威望，还是让许多人寝食难安。

&ldo;若说国之栋梁，当今楚国，唯荀大人与国相二人。&rdo;林一羽假惺惺地说。

国相陈伊山，在林一羽看来，确实有几分手腕，而荀仲谦，不过是依仗国丈的身份罢了，本身上不得台面。

&ldo;&lso;百无一用是书生&rso;，陈伊山怎比得上林将军令行禁止，威风八面。&rdo;荀仲谦心中，却是既看不起陈伊山，也看不起林一羽。在他看来，陈伊山是个腐儒，林一羽也不过是个赳赳武夫。

林一羽懒得再和荀仲谦打太极，提醒道：&ldo;早朝就要开始了，荀大人位高权重，是百官表率，还是庄重一些为好，切勿学那长舌妇人。&rdo;

荀仲谦心头怒生，面上尴尬地笑了笑，不再言语。

钟声敲响，百官鱼贯入宫。

林一羽在人群中抬起头，遥望楚宫，斗角飞檐，雕梁画栋，在薄雾缭绕中，恍若人间仙境。然而对于某些人来说，这个地方和无间地狱没什么分别。他心中叹息，又低下了头。

早朝开始，群臣唇枪舌剑，争论不休。

林一羽不言不语，像个木头人似的杵在那。

楚明熙正襟危坐，面色喜怒难辨。

从很久之前，林一羽就不知道楚明熙每个表情所代表的的意义了。他记忆中那个言笑晏晏的少年，仿佛从来不存在过。但他仍然执着追寻着过去的影子，像是用手留住一捧水。

楚明熙忽然开口道：&ldo;林卿有何看法?&rdo;

众人在说些什么，林一羽一个字也没听进去，不过他不慌不忙，慢条斯理地说：&ldo;微臣见识浅薄，陛下自有决断。&rdo;

他知道楚明熙向来独断专行，群臣的意见能否被采纳，不是看是否高明，而是看谁能猜中楚王的心思。这样如果意见有用，就是楚王英明;意见无用，就是臣子愚钝。

楚明熙低笑一声，说：&ldo;你若是见识浅薄，那这朝堂之上，尽是庸人了。&rdo;不过，他没有追问林一羽，而是采纳了陈伊山的意见，&ldo;洪灾之事，便如陈相所言。&rdo;

他环顾群臣，无人敢与他对视。只有林一羽的目光与他相触了一瞬间，又深深低下了头，成为了无数谦卑头颅中的一个。

楚明熙挥袖道：&ldo;若无其他事，便退朝吧。&rdo;

林一羽出了正殿，走了几步，便在拐角处被一个太监拦住了。

太监说：&ldo;林将军，陛下召见。&rdo;

林一羽叹了口气，&ldo;走吧。&rdo;他想见楚明熙，又不想见楚明熙，不过见与不见，由不得他做主。

林一羽见到楚明熙的时候，他正在闭目养神。

听到脚步声，楚明熙睁开了眼睛，&ldo;你来了。&rdo;

林一羽单膝跪地，&ldo;参见陛下。&rdo;

楚明熙亲自将林一羽扶了起来，又让他坐在自己身边。他握住了林一羽的手，&ldo;许久不见你了。&rdo;

林一羽的手很凉，楚明熙的手却滚烫火热。

林一羽看着楚明熙，竟生出几分温情缱绻的错觉。他笑了笑，说：&ldo;是啊，好久不见。&rdo;

楚明熙捏了捏林一羽的手，&ldo;病好了?&rdo;

林一羽垂眸道：&ldo;多谢陛下关心。&rdo;

楚明熙沉默了一会，说：&ldo;你是在怪我把你从边关召回来吗?&rdo;

&ldo;我怎么会怪陛下呢，陛下自有陛下的深意。&rdo;林一羽说的是实话，但他知道楚明熙必然是不信的。他对楚明熙，从来无恨也无怨。

&ldo;你在边关吃了那么多年的苦，是时候回来享福了。&rdo;楚明熙摸到了林一羽手上的剑茧，厚厚的一层。

这双手曾经白皙柔弱，但也曾没日没夜地练剑，手上缠着厚厚的纱布，渗出血来。

林一羽正色道：&ldo;我为陛下守疆卫土，怎么能说是苦。&rdo;

楚明熙声音低沉，&ldo;能为我守疆卫土的人太多了，但林一羽只有一个，战场刀剑无眼，你不要令我担心。&rdo;

林一羽几乎有一瞬间，以为楚明熙的话是真的，这个人是真的在关心自己。但是，话语有多甜蜜，现实就有多血淋淋。现实是自己的兵权被削，兵符被夺，成了架空的大将军。

他闭上眼睛又睁开，说：&ldo;我是陛下的臣子，但凭陛下做主。&rdo;

两人说话间，一名太监走了进来，跪倒在地，&ldo;陛下，王后求见。&rdo;

&ldo;既然王后来了，那我还是告辞吧。&rdo;林一羽想要站起来。

楚明熙按住了林一羽，&ldo;你与他人不同，何必与我如此见外。&rdo;他转头说：&ldo;让她进来吧。&rdo;

衣香鬓影，环佩叮当，荀秀隽款款而入。她向楚明熙行礼，&ldo;陛下。&rdo;

&ldo;起来吧。&rdo;楚明熙虚扶了一下。

荀秀隽浅笑道：&ldo;臣妾做了银耳莲子羹，请陛下品尝。&rdo;她看向林一羽，&ldo;没想到林将军也在，不如也请用一些。&rdo;她容颜如花，笑时尤其动人。

林一羽局促地说：&ldo;多谢娘娘好意……&rdo;

楚明熙沉声道：&ldo;又没有下毒。&rdo;

室内一时寂静，连呼吸声都放轻了。

林一羽开口打破了寂静，&ldo;能尝一尝娘娘的手艺，是微臣的荣幸。&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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