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次被噎得哑口无言的张凯枫完全不想再看到这碗【仙鹤汤】了,一眼都不想!
没多久,葬剑搂着一个包袱出来了,也不知他是怎样捯饬的,衣衫不整满面黑灰,火红的头发凌乱不堪,发尾还沾了一小片尘绪。焚琴一见到他就忍不住将桌上饭菜挪开了些。
看着仿佛床底下打了个滚一般的葬剑,素来小有洁癖的张凯枫也忍不住退后了几步。
葬剑再一次顽强地无视了小师弟嫌弃的眼神,抬手将那个沉甸甸的包裹塞入他怀中,混不顾会因此弄污了张大魔君雪白的袍子,&ldo;师弟,此坛辣酱为我开春所制,如今风味正好,为兄忍痛割爱,送与师弟践行了!&rdo;说罢还依依不舍地看了一眼那个被包得严丝合fèng的坛子。
焚琴早知葬剑嗜辣如命,见其如此作为,素来波澜不惊的面上终于带出了些许惊诧与焦急之意,竟是站了起来。
张凯枫的脸色却是黑透了。
他见过离别送金银珠宝的,送古玩字画的,送衣衫马匹的,甚至是送酸诗几首的也见过,就是没见过践行送辣酱的!更何况……
&ldo;你故意逗我吗!?&rdo;他捧着那个坛子,看着一脸真挚的葬剑,一口银牙几乎要咬碎,每个字里都是满满的杀气。
&ldo;虽是不成敬意,却到底也是为兄心意,贤弟为何如此见疑为兄?&rdo;葬剑还哭上了。
且不论一个脏污不堪的成年男子哭成梨花带雨是个何等惊悚模样,单只说怀中那坛子,便已让张凯枫怒火攻心了:&ldo;谁有空疑心你!这么浓的酸味,隔着包袱都闻得到,你与我说这是辣酱!?到底是哪个没诚意!?&rdo;
此时焚琴已走到他二人身边,暂且没去管葬剑,只对着张凯枫道:&ldo;莫理他,他醉了。&rdo;
张凯枫以目光示意他去看葬剑清澈见底的眸子,冷笑重复道:&ldo;醉了?&rdo;
焚琴不愧是能一张口便将鹅汤说成是焚琴煮鹤的奇男子,此时异常冷静,点头回应:&ldo;醉了。&rdo;说罢,回身盛了碗汤递给葬剑,唤道:&ldo;夫君。&rdo;
葬剑被叫得骨头都苏了,哪还记得自己为什么哭,一双眼睛钉在焚琴身上,几乎都要看脱框了。
焚琴面色如常,全然不在意张凯枫的神色,&ldo;夫君请满饮此杯。&rdo;
葬剑二话不说端着碗一口闷到底,喝完兀自回味道:&ldo;此酒好生独特,竟有一股肉香,入口鲜香甘醇,回味无穷。好酒!&rdo;
焚琴对张凯枫道:&ldo;醉了。&rdo;
张凯枫不得不相信这是真醉了。有些人醉起来就是如此与众不同。
焚琴一个手刀披晕了醉鬼葬剑,随手将他往座位上一丢,才小心翼翼地接去了张大魔君怀里的包裹,轻轻放置在离葬剑最远的角落里。
张凯枫回过味来了。眼前这人太虚观出身,中原人,嗜酸如命。感情方才葬剑醉得脑筋混乱,竟把焚琴的身家性命给误翻出来,还要赠人,怪不得一向淡定的焚琴居然会插手整治他了。
收拾完捣乱的葬剑,焚琴再一次恢复了平时的淡然,对着尚未出门的客人道:&ldo;他既是愿意赠你物事,你拿了便是。他平时就爱制些辣酱,都堆在伙房,看中哪个取了便是,拿最大的那坛更好。&rdo;
张大魔君蹙眉,问道:&ldo;你不心疼?&rdo;
焚琴奇怪地看了他一眼,&ldo;心疼他作甚?平日里我便烦他吃辣,更烦他吃了辣还要凑近我。如今你能拿多少便拿去多少,也好教我多清净些时日。&rdo;
他二人虽情比金坚,奈何口味一去十万八千里,能相处到今日实属不易,其中辛酸不足为外人道。
从没见过有人卖队友卖得如此心安理得,自觉觉悟不够的张凯枫一脸黑线地去取了几坛辣酱,套上马儿走了。
焚琴没送也没拦,一来他和张大魔君真心不熟,八竿子打不着关系,实无必要多亲近;二来么……家里还有个醉鬼,总不能抛下了不管。
过得片刻,嘚嘚马蹄声已在山林间远去,余响再不可闻,焚琴放下了碗筷,却仍是静坐桌前没有动。
本该被敲晕放置一边的葬剑此时却坐了起来,揉了揉后颈,打着哈欠道:&ldo;你敲人,还是这般不留情面。&rdo;说话时口齿流利,瞧人的目光也是清明的,哪有半分醉意。
焚琴见他坐起,也不说什么,只波澜不惊地睇了他一眼。
葬剑嬉皮笑脸地凑近,要去拉他衣袖,&ldo;好啦,我知你不喜我将这饭食抹得满桌通红,我这不是给你留了些嘛,莫气了。&rdo;他想到方才焚琴一入席便冷下来的面色,又有点偷笑,&ldo;你一着恼便爱牙尖嘴利的气人,瞧你都把小师弟气成什么模样了。&rdo;
&ldo;一身脏污,莫靠近我。&rdo;焚琴躲开他的毛手毛脚,&ldo;有这纠缠的功夫,倒不如想想一会儿拿什么去交差。&rdo;
放走了张凯枫的葬剑毫无压力,&ldo;陆师兄只说要我尽量将人留下,我自打遇着人起,这都留足两个时辰了,陆师兄还是不来,我有什么办法,难不成要我豁出命去留人?怕是我有这心也没这能力啊,师兄定能理解我的。&rdo;
焚琴对此不置可否,毕竟做师门任务的人不是他。&ldo;既如此,也好,你便有更多的时间哀悼你失去的辣酱了。&rdo;
葬剑伸出的手僵在了半空。
焚琴心情总算好了,起身收拾桌面。
陆南亭来到丹青湖边的小竹屋时,葬剑正呈大字型趴在竹桥上,浑身脏乱不堪,目光呆滞无神,十分生动形象地以自身诠释了什么叫做生无可恋。
饶是陆南亭没有洁癖,对着这么大一个人形垃圾还是有点不知如何下手,只好忍耐着用靴子轻轻碰碰,&ldo;人呢?&rdo;
沾着尘绪的红毛动了动,露出一张瞧着十分英俊却对人生毫无希望的脸,&ldo;……我不是人吗?&rdo;
陆南亭忍了忍。他如今不再是弈剑掌门了,即便再是如何想抽,也没这个资格了,&ldo;你是,但我没问你。&rdo;
红毛又趴了回去,对着桥面叹了一口长长的气,在陆南亭怀疑他大概这口气都要喘不上来时,才慢悠悠地说:&ldo;走了。&rdo;
&ldo;……走多久了?&rdo;剑阁的前掌门终于忍不住了,用足尖将人翻了过来,看着那张暮气沉沉的脸,&ldo;往哪儿走的?&rdo;
葬剑如同被翻了个儿的王八一样,四肢摊平躺在地上,目光悠远,&ldo;总有半个来时辰了,往……&rdo;他艰难地扭了扭脖子,视线沿着崎岖不平犹如天壑的蜀道一路往上,往上,再往上,直到……&ldo;……那个方向,走的。这里只有一条路。&rdo;他补充道。
陆南亭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然后整个人都不淡定了,&ldo;……那个方向!?&rdo;
蜀道的尽头,巍峨山脉之间,那座犹自缠绕着仙魔之气的高塔巍然耸立。那是剑仙广成子的素影剑所化,弈剑听雨阁最初的锁妖塔。
那塔里曾经发生过什么,曾经有过什么人,陆南亭再清楚不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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