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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第1页）

&ldo;我知道啊！&rdo;雪见甩了两下，还是没有甩开髭切，她眼里噙着泪，口中却依旧坚持着自己的选择，&ldo;我既然做出了决定，自然是已经做好了承担后果的准备，只要不让我离开，能活多久都一样的！&rdo;

&ldo;你不要任性！这不是你可以任性的事情！&rdo;髭切难得沉下脸，&ldo;你自己离开，或者我们进入沉眠，你自己选一个！&rdo;本丸付丧神显现的越多，雪见所要支付的灵力便越多，如果她灵力只是普通，就算是本丸所有付丧神全都显现也是无碍，左右不过是付丧神容易疲劳而已。可是自雪见来本丸之后，付丧神们就从来没有黄过脸，可想而知她倾注在每一个付丧神身上的灵力有多少。

&ldo;我两个都不会选的！&rdo;雪见用力甩开髭切的手，&ldo;只要我们之间的契约还在，没有我的允许，你们是不可能进入沉眠的！&rdo;雪见也不是小孩子了，从她知道自己的情况之后，审神者与付丧神之间的契约她可是研究了很久，髭切根本骗不了她。

&ldo;你也不是小孩子了，为什么偏要在这件事情上任性呢？&rdo;髭切根本没有给雪见逃走的机会，雪见几乎是刚挣开，他又抓了回去，&ldo;听话好吗？&rdo;

&ldo;就让我任性一回不行吗？&rdo;雪见反问他，虽然雪见平日里也没有少淘气，但总体来说还是一个听话的孩子，唯一一次至始至终不想乖乖听话的，也只有这一次吧。

髭切没有劝动雪见，又不能不让雪见休息，只能作罢。雪见知道今天晚上不过是最后的平静而已，明天还有别的等着她呢，幸好明天是周三，她还要去上课的。

&ldo;我给你请了假。&rdo;在雪见吃过一顿压抑的早饭准备收拾东西出门的时候，歌仙兼定说了一句，&ldo;今天可以不用去学校了。&rdo;

&ldo;我不同意离开的话，你们打算再也不让我去现世了吗？&rdo;雪见猛地回过头看着歌仙兼定。紫发的打刀悠然放下碗筷，看向这个他注视了十七年的孩子，&ldo;我们并没有这个意思，只是有些事情，还是要彻底说清楚的比较好，拖得太久了可不是什么好事。&rdo;

&ldo;我不是说的很清楚了吗？我是不会离开的。&rdo;雪见烦躁的就地坐下，本丸的付丧神们都在，在他们的注视之下，雪见总觉得自己像是在无理取闹，&ldo;让你们陷入沉眠我也是不会同意的。&rdo;

&ldo;这里永远都是你的家，就算你不在这里了，这里也还是你的家，这一点是不会改变的。&rdo;三日月宗近叹道，&ldo;你不应该只困在这里，姬殿，你才十七岁。&rdo;

&ldo;但是我只要说离开，就再也不可能回来了不是吗？&rdo;雪见才不相信三日月的话，&ldo;我不想以后在现世看见你们，也只能当做没有看到；我不想以后都只有我一个人。而且，我的身体已经在衰弱了，就算不再恶化，也是不可能在恢复到从前状态了。就算是离开我又能多活多久？半年还是几个月？&rdo;

&ldo;哪怕再多一天呢。&rdo;江雪左文字低低说了一句，&ldo;姬殿，我们总是希望你能好好的。&rdo;

&ldo;哪怕你们给我的，并不是我想要的，甚至是我避之唯恐不及的？&rdo;雪见何尝不知道付丧神是为了她好，只是人各有志，她不想离开，不想再也见不了一面，不想哪天侥幸在现世遇上了，也只能装作没有看见的样子。

&ldo;姬殿，就没有两全其美的办法吗？&rdo;五虎退走到雪见身边，性格腼腆的小老虎昨天就已经被雪见的现状给吓哭了，现在也是眼泪汪汪的。

&ldo;对不起。&rdo;雪见抱歉的看着五虎退，可是怎么可能会有两全其美的办法？如果她只是没有灵力的普通人，那么她自然可以活的长久，但那样她就不可能遇上本丸的大家。她享受了别人甚至是别的审神者都不曾有过的生活，那么，总该是要付出一些代价的。

&ldo;那姬殿为什么不离开？&rdo;没有哪一把刀希望自己的主君死在自己的面前，也不会有哪一把刀愿意做弑主之刃，哪怕他们本来就是夺人性命的武器。&ldo;只要姬殿能好好活着，不管在哪里，都是一样的啊。&rdo;

&ldo;退酱，对不起。&rdo;雪见抱住站在她面前的五虎退的腰，把脸埋在他的内番服里，&ldo;就让我任性最后一次好吗？&rdo;就这一次，只有这一次，让我任性一回吧。

&ldo;你说你不想离开，也不想切断我们之间的契约链接让我们陷入沉眠，那么我们就愿意看着你一点一点衰弱下去最终死在我们面前吗？&rdo;长曾祢虎徹的话说出了在场所有付丧神的心声。他们哪一个没有经历过主君的死亡？那种看着他们生命流逝却又无能为力的感觉，不想再有了。

&ldo;但就算我现在离开，或者如你们所说切断契约，我又能多活多久？&rdo;雪见抬起头，满脸的泪痕，&ldo;一个月还是两个月？那样走不走又有什么区别？&rdo;

&ldo;那你最开始知道这件事情的时候就应该告诉我们！而不是等到现在什么办法都没有了才说出来！&rdo;和泉守兼定莫名的烦躁，&ldo;你还总是说自己长大了，这就是长大了会做出来的事情吗？我倒宁愿你永远都是不懂事的小孩子！&rdo;

&ldo;我那个时候说了你们也不会同意我留下来的吧！&rdo;和泉守烦躁，雪见更加烦躁的，从昨天开始，每个人都在指责她，没有一个人赞同她的做法。&ldo;那个时候我要是说了的话，你们肯定会把我送走的吧！我就是不想离开啊！我在这里呆了十七年，为什么就不能继续呆下去呢！&rdo;

&ldo;因为这样会害了你。&rdo;加州清光的脸色一直都是阴沉沉的，他身边的大和守安定脸色也不见得有多好看，&ldo;这件事，你真的做的过分了！&rdo;一开始什么办法都是可能有的，但是现在……就像雪见自己说的那样，就算是离开或者让他们陷入沉眠，雪见也不会再和健康的孩子一样了。他不能保护好冲田君，现在连雪见也保护不了了吗？上一次是我先折断失了约，这一次要换你先离开了吗？

我想保护好你的啊，我想要你健健康康，我想要你这一生都过的快乐，连这些事情都做不好的我，真的是没用啊。明明，明明只要再细心一些，所有的事情就可以避免了……可我偏偏什么都没有发现，你明明已经不小心说漏过，可我却没有及时察觉。到了现在，我都没有办法救你，甚至于我的存在就是在害你。

姬殿，我明明是想守护着你的啊，为什么总是会变成这样？我没能守护冲田君到最后，没能留住上一任审神者，到最后甚至成为了害了你的凶手之一。我明明，只想好好保护你啊……

&ldo;我就任性这一次，以后再也不会了啊。&rdo;雪见对着清光和安定，还是气短了，深知付丧神历史的雪见，终于是想起来，她的行为究竟是在自家哥哥心上，划出了多深多大的伤口，又或是，把他们心上从未愈合的伤口，狠狠的扒开，再重重划上一刀，鲜血淋漓。

&ldo;是啊，就任性这一次。&rdo;宗三左文字对雪见用上了那种嘲弄的语气，&ldo;你以后就算是再想任性，也没有那个可能了。&rdo;人都不在了，任性也好，听话也好，都没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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