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你先回府歇息,过几日朕就封你都军校尉,去幽州和你爹分功劳去。&rdo;穆容成拍着魏阳的肩膀道。
&ldo;谢皇上!&rdo;
魏阳离开以后,穆容成问何鸿:&ldo;抚恤的东西送过去了?&rdo;
&ldo;是,奴才就怕有贪墨的事情出来,丢了皇上的脸面,所以亲自盯着送去的。不仅是战死的镖师,还有商队的车把势、脚夫,每人的家里都送了一份。而且奴才打的是京州济善堂的名号,用得也是店堂里的伙计,就算有人起意,要查捐赠的善人,也只能查到山东的行商秦大富。&rdo;何鸿赶紧将事情一五一十地报告上去。
穆容成听了,点点头:&ldo;做的好。&rdo;他顺手从窗台的架子上拿下一柄玉如意,递给何鸿,&ldo;朕嫌这东西放在这里碍事,你拿去吧。&rdo;
何鸿知道,他替皇上做得是见不得光的事情,有功劳也不能按规矩去内务府领赏。刚才皇上并没说让他如何处理这玉如意,唯一说明的就是他不喜欢那东西,所以这肯定就算正式赏赐了。何鸿是多么乖觉的人,眼睛一转就明白了穆容成的意思,赶紧喜滋滋地跪下双手接过,然后塞进袖子里放好。还是得遮掩起来,让其他宫人看见他拿了尚书房的东西,那可就不好解释了。所幸那玉如意也不是很大,刚好能放下。
收好东西,何鸿见时辰已经不早,便询问皇上是否要在尚书房用午膳。
&ldo;做些清淡简单的上吧,朕不是太饿。&rdo;穆容成吩咐完,便转身走回龙案。
何鸿领命离开尚书房前,下意识地回了一下头,他看见穆容成站在桌边的背影,在这空寂的大殿中,显得无比落寞。他一只手抚着桌上的一叠奏折,同时还在喃喃自语些什么,何鸿在穆容成身边当差多年,耳目都伶俐地很,即使上了年纪也没有影响。所以,他隐约听见了皇上最后的一句话,那似乎是一声叹息,&ldo;不论牺牲的人是谁&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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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山里走了一天,最后朗星翰在树林里选了一块儿比较平整的地方扎营休息。树林太密,不好搭大帐篷,他便命令大家因陋就简,就地休息。可仓促之间,他依然为我准备了一个凉棚,在地上铺了厚厚的毛毯和被褥。我也不跟他客气,在马上颠了一天,骨头都要散架了。我走过去就躺了下来。没过一会儿,身上一暖,睁眼看去,原来是子轩在我身上盖了件斗篷。&ldo;晚饭都不吃就睡觉?&rdo;他笑着问我。
&ldo;太累了,我先睡会儿。有什么吃的给我留一份,若是醒了我再吃就是了。&rdo;我含糊着答了一句,就又闭上了眼睛。感觉子轩摸了摸我的头发,好像还轻叹了一声,便离开了。之后我就迷迷糊糊地去会了周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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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我是在做梦,因为这种感觉以前也有过,所以我猜测现在也是如此。我发现自己站在一间好像书房的房间里,周围都是书柜,满满地放着不知多少册书。站在这样的书海当中,让人觉得非常压抑,即使明亮的阳光从窗口洒入房间,也不能消减多少这种气氛。书房正中坐着一个身着白衣的中年男子,他神情严肃地看着我道:&ldo;刚才教你的记住了吗?&rdo;
我肯定自己见过这个男人,却想不起来是在哪里。他此刻问我的问题,更让我莫名其妙。正不知所措之时,身后响起一个稚嫩的童音,却生生地回答:&ldo;珠儿记、记住了。&rdo;
我回头一看,一个头上扎着两条羊角小辫的漂亮小女孩儿,只有五、六岁的样子,正笔直地站在我身后。原来那男人是在和她说话。
&ldo;那就再给爹背一遍。&rdo;白衣男子严肃地命令。那小女孩明显地畏缩了一下,迟疑着想了半天,才开口断断续续地背道:&ldo;向北望,无穷天,孤背山峦…山峦…卧如龙;孤背山,圣女峰…圣女峰,仙人指路…恩…路不通;山穷地,水尽处,别有洞天……碧潭中;要行路,看瀑布,有水有路藏宝处,&rdo;渐渐地,那女孩背得越来越流利,&ldo;看得到,摸不着,欢喜连连一场空;左青龙,右白虎……&rdo;刚背到这里,忽然窗外传来一阵银铃般的笑声,紧接着,一个与屋里的女孩儿长相衣着都一模一样的女孩子就闯进了书房。她们俩虽然长得一样,但是我稍微仔细看去就能发现,这后进来的女孩子,气色红润,而站在屋里则苍白瘦弱了些。
&ldo;珠儿,大刘哥帮我抓住了一只麻雀,咱们一起去看吧!&rdo;说着她拉起珠儿就往外跑。
&ldo;贞儿,怎么这么没规矩!谁让你进来的?&rdo;白衣男子起身生气地训斥那跑进来女孩儿。
&ldo;爹,珠儿都在书房呆了一天了,有什么书也该背完了,就让她跟我出去……&rdo;
&ldo;放肆!来人,给我拿家法来!&rdo;白衣男子上前一步,&ldo;再不教训你,你就要翻天了!&rdo;
&ldo;爹,你别生气,贞儿只是贪玩而已。我今天一直很听话地背书,已经都背下来,爹就别罚贞儿了!&rdo;珠儿一听爹要拿家法,吓得小脸发青,急忙抓住他的袍摆求情。
&ldo;那好,你今天若能都背全,爹就饶了贞儿。&rdo;白衣男子一甩袖子,转身坐了回去。
珠儿见事情有转机,赶紧站好,接着刚才断掉的地方开始背。哪知道心里越急越背不出来,越背不出来心里越慌脸,没一会儿脸上就冒出了一层的汗。
我看着也急,却又帮不上忙,正不知该怎么办时,忽然听见有人在我耳边轻声说:&ldo;那诗还没背完。&rdo;
我随口回道:&ldo;你没看见她爹要用家法,把她吓得什么都说不出来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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