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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第1页）

出考场后倾瑶脑袋渐渐发沉，手脚也变得冰凉，哑着嗓子给司机报了江远家的地址，便再也说不出话来。

这回她仍是忘了提前和江远说，直至此刻才记起要发短信：&ldo;阿远，我来a市考试，现在在去你家的路上。&rdo;

&ldo;你来了我可能没法招呼你，有几个同学来我家作客。&rdo;光是文字看不到表情，江远的语气看上去有些冷淡。倾瑶晃晃脑袋，努力赶走因为生病而变消沉的想法。

到江远家小区门口，倾瑶敲了敲车窗，提醒司机让她下车。

一回生二回熟，小区门口的保安小哥认得倾瑶，一见她便热情地同她挥手，她扯着嘴角笑了笑，小哥说：&ldo;小妹妹，你又来找你姐姐？&rdo;

倾瑶朝他点点头，又指指喉咙，示意自己暂时无法出声。

可能是发烧了吧，倾瑶昏昏沉沉地想，幸好小区这段路已经烂熟于心，她闭着眼都能走到江远家楼下。拖着有些沉重的脚步，生病让她更加脆弱，也更渴望立马就能见到江远。

八月的太阳炙烤着地面，顶着烈阳走了一路，倾瑶的脚下开始飘忽，眼前也一片片发花。跨过小桥，总算可以望到江远家，她想加快步伐，却力不从心。

穿过坪间的石径，眼前是大片大片的枝桠，枝繁叶茂。呼吸不畅的倾瑶弯下腰，细细地喘着气，缓了一会儿接着往前走。

也许是上天听到了她心底的愿望，越过茂密的树丛，那个熟悉的身影蓦然映入眼帘，江远微微偏过头，侧对着她。倾瑶张嘴想要唤她，才记起自己发不出声。她满怀喜悦，正要快步上前，从树后面又绕出一个人。

是个高大帅气的男生，反戴着鸭舌帽，蓬松随意的中分发型，有点像杂志上的&ldo;睡不醒&rdo;头，金边平光眼镜，打扮足够斯文，又不会显得匠气太重。

男生的手指蹭过江远颊边，帮她摘下鬓角落着的碎花，然后说了句什么。江远浅浅地笑着，低下头去。他接过江远手中的袋子，好让江远去按密码。

倾瑶不愿再看下去，蹲坐在树丛后面，身子一阵阵地发凉。痛，骨头很痛，四肢也酸痛，她再走不动了，更发不出声音，但她不想出去打扰那两人的气氛，宁愿自己安静地呆一会儿。

密码锁解开了，紧跟着是铁门打开的声音，楼道里两人细细密语的声音，铁门自动关上的声音。随后一切归于静谧。

倾瑶的肩膀越发酸痛，脑袋也越发沉重，终于撑不住趴到膝上，突然听见好像有人在喊她，好像还是江远的声音，她自嘲一笑，真是烧糊涂了。

声音再度传来，仔细一听，原来是热心的保安小哥。

&ldo;小妹妹，你怎么样？&rdo;小哥在门口见她脸色不好，有点不放心，便跟过来看看情况。

倾瑶支起脖颈，手背贴额，再用食指交叉出&ldo;十&rdo;字，比划着表示自己发烧了，请小哥带她去看医生。

小哥明白了她的意思，搀着她往外走。倾瑶痛得站立不住，勉力朝他摇头。

很快小哥找来一辆附近施工队的板车，让她坐在后面，骑着板车将她带出小区。

到了大门口小哥要送倾瑶一起去，她摇着头谢绝了，坐上出租车离开这个伤心之地。

虚弱地办完挂号问诊，倾瑶坐在位置上打点滴，护士姐姐告诉她大概还剩多少时要喊人，她点点头，靠着椅背，垂了眼发呆。

&ldo;你怎么不喊人呢？&rdo;路过的护士见她的吊针都回血了，赶紧帮她拔了针头。倾瑶歉意地笑笑，紧紧按着手背的针口。

手机上的信号灯一闪一闪，经久不熄。倾瑶迷迷糊糊地想，怎么都没听见提示音，放开棉花解了锁，才想起进考场前她调了静音。有十几个未接来电，都是江远打来的，还有几条短信。

&ldo;你去哪里了？我看到你在楼下，喊你你也没应，跑下去时你已经不见了。&rdo;

&ldo;你还好吗？为什么不接电话？我很担心你，看见短信的话马上回我电话。&rdo;

&ldo;是不是我没法陪你你不高兴了？你回去了吗？&rdo;

倾瑶轻轻叩着手机，手背有点疼。她停下动作，用另一只手打出一个字&ldo;嗯&rdo;。

只身来到车站，候车厅的冷气让这个迎来送往、每天有无数人来去的地方显得格外冷寂。倾瑶张开手臂环抱住自己，忽然想到《暖暖》那本书的结尾。

&ldo;时代的洪流会将我冲到属于我的角落。暖暖应该也是。我们会遥望，却没有游向彼此的力气，只能慢慢漂流，直到看不见彼此。&rdo;

没有人与她彼此遥望，唯有她始终望着那人的背影。也没有人试图游向她，唯有她靠近时那人不断的抗拒。

江远和那个男生看上去如此亲密，她是不是，应该放弃了？

第32章姐姐，我答应你

进到室内，陈易如摘下帽子和眼镜，英气更盛。

江远一边同众人说话，一边有意无意望着楼下，忽然她目光一凝，枉顾同学们讶然的视线，探出窗口大声喊着倾瑶的名字。树丛中影影绰绰的那个人没有回应。

&ldo;欢欢，你帮我招待一下大家，我有点急事。&rdo;和余尽欢匆匆交待一句她便追出去。

但楼下空无一人。

一回去就被余尽欢拽到一边追问那人是谁，江远摇摇头，看向众人：&ldo;也就去一年时间，你们还搞什么欢送会，会不会太隆重了？&rdo;

&ldo;这可说不准，你们俩一起去，搞不好短期变长期，在那边私定终身呢？&rdo;

打不通倾瑶电话，江远正有些焦躁，闻言微微蹙眉：&ldo;就别开我玩笑了，省得我被会长后援团列入黑名单。&rdo;

陈易如笑得温和，他不否认他有这样的心思，学生会招新那天初见，他就对她动心了，共事两年，这份情愫日益加深。虽然对方还若有若无与他保持着距离，但他有耐心等着水到渠成的那一天。

&ldo;先说好，今天玩游戏可以，别在我家耍酒疯，走之前自觉帮忙打扫。&rdo;江远说完到厨房拿餐具，趁隙给倾瑶发短信。

余尽欢不知什么时候凑到她旁边，瞥见短信内容，在她耳边直念叨，这个叫&ldo;倾瑶&rdo;的是何方神圣，从没见她对谁如此上心。见她不搭话，余尽欢撇嘴接过餐具。

&ldo;嗯。&rdo;倾瑶终于有了回应，只不知道她&ldo;嗯&rdo;的是她回去了，还是不高兴，抑或两者皆有？江远没来得及再打个电话，便被余尽欢推出了厨房。

江远只得放下手机，打起精神陪着这场名为欢送的聚会。

买来的啤酒在这群人的海量面前根本不够看，架不住气氛又开了几瓶红酒。

江远揉揉额角，她今天似乎特别容易醉，好不容易见酒已罄尽，便及时喊停，和陈易如还有余尽欢一起把人送走。

&ldo;辛苦你了。&rdo;江远对陈易如说。

&ldo;你太客气了，&rdo;陈易如做出受伤的表情，随即一笑，&ldo;那我先走了。&rdo;

余尽欢见他走了，掏出一个小盒子，朝江远挤眼：&ldo;你可以啊，这个都准备好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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