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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第2页）

&ldo;这时候你母亲一巴掌拍上你的脑袋，说，你还知道回来。说不定一边说一边还在哭。&rdo;

萧锦宣还带着点好笑的表情忽然就僵了下来，他这时候才发觉事情不像自己想象的那样无所谓了。

&ldo;接下来她会说什么？&rdo;韩肃问。

&ldo;你爸到公司去了。幸好他不在，不然又是一顿吵。你爸年纪大了脾气不好身体也不好，你就不能多让着他一点吗？&rdo;萧锦宣想，从小到大父母都是统一战线的，只有自己站在角落里画圈圈，像是他们中间的一个突兀的存在。

&ldo;你要怎么回答？&rdo;韩肃安静地看着他，萧锦宣不是个聪明的学生，但他却比谁都要真诚和容易心软。

&ldo;我还能怎么回答，&rdo;萧锦宣苦笑，&ldo;叫我让着我爸，我爸怎么不能多理解我一点啊，就算他儿子喜欢男人，不也是他生出来的吗？说到底还是怪他生的不好。&rdo;

韩肃忍不住嘴角抽搐了两下，&ldo;别看你看起来乖，关键时候可真是一点都不听话。&rdo;

萧锦宣站在那里定定地看着韩肃，语气却渐渐变得认真起来，&ldo;为什么要我一直听话，我是他们的傀儡吗？&rdo;

韩肃一愣，&ldo;你这是什么话？&rdo;

&ldo;按照他们自己的意愿要求我，要我达到他们想要我成为的样子，不就是傀儡吗？我的生命是他们给的，我的人生就也变成他们可以随意支配的了吗？从小到大他们从来没有问过我喜欢什么想要什么，只会说这样不会那样不好，有过一次征求我的意见吗？按照我爸的意思，我的一切都是他给的，所以就不可以有自己的想法，连带着喜欢的人也不可以自己选了，那我在这样的控制下活着还有什么意思？&rdo;

这也许是萧锦宣两辈子以来说的最长的一句话，韩肃怔在那里，半晌才说，&ldo;锦宣，你上辈子也是这种想法吗？&rdo;

萧锦宣想了想，似乎并不是。因为有了退路，才能这样义无反顾，然而一般情况下，不该是在情人那边义无反顾，受到挫折以后把家当作退路吗？这样想着萧锦宣又觉得有些不平衡了，他上辈子活成那个样子未必是父母所期望的，但却是一路控制下最可能的结果了。

他看着韩肃，接着说下去，&ldo;我原本也想好了道歉的话，但是突然不想那么说了。如果对自己父母还要说那些违心的话，家庭关系未免也太可悲了一点。上辈子我大概就是那种唯唯诺诺的态度，转身又去其他地方找安慰，果然是适合做二世祖的吧？只是在老师面前，总觉得那样的姿态不行。&rdo;

&ldo;离开他们，你能一个人生存下去吗？&rdo;韩肃突然问了这么一句。

萧锦宣忍不住握紧了拳头，&ldo;老师也不相信我吗，认为我一定会妥协是吗？就算离开公司，我也是可以找到其他的工作。&rdo;

韩肃叹了口气，&ldo;如果没有我，你也能这样理直气壮地从家庭独立出来吗？&rdo;

萧锦宣语塞，他这样在老师面前暴露了内心的阴暗和软弱，回头老师多半会更看不上他的吧？只是这时候萧锦宣已经下定了决心，再顾不得其他了。

韩肃看着他叹了口气，&ldo;叫你回去又不是让你乖乖听他们的话，只不过是权宜之计而已。&rdo;

&ldo;啊？&rdo;萧锦宣却真的愣住了。

&ldo;你不是还要继承公司吗？&rdo;

&ldo;啊。&rdo;

&ldo;你回去只要不提你我的事，什么事都没有了。&rdo;

&ldo;可是老师……&rdo;

&ldo;我就在这里，又不会跑。&rdo;

&ldo;老师的意思是？&rdo;

&ldo;你上中学的时候有没有早恋过啊？&rdo;

萧锦宣呆滞着表情摇了摇头。

&ldo;很好。&rdo;韩肃的脸上带了点笑意，接着说，&ldo;我也没有。但是我们都见过别人早恋吧，学他们偷偷的来往就好了。&rdo;

&ldo;啊？&rdo;

&ldo;不会？&rdo;

&ldo;不……&rdo;萧锦宣想，总觉得老师这样教自己，真的没有问题吗？

&ldo;那么你是打算等会儿让我送你回去，还是过两天自己回去？&rdo;

&ldo;过两天吧……&rdo;萧锦宣暂时还不想跟父亲对上，能拖一时是一时。

&ldo;好。&rdo;韩肃轻轻拍了拍他的脑袋，&ldo;那么你是想先回家，还是留在这里等我下课？&rdo;

&ldo;先回家。&rdo;萧锦宣问他拿了钥匙，刚走出办公室的门，却见外间角落里那个瘦瘦小小的人影还坐在那里，脚下一顿下一刻便折回了身。

&ldo;怎么了？&rdo;韩肃问道。

&ldo;那个艾楚到底是怎么考进来的，难道老师不知道他是我上辈子的初恋情人吗？&rdo;

这回韩肃是真的惊讶了，&ldo;这还真不知道，你上辈子的初恋情人不是我吗？&rdo;

萧锦宣一不留神说漏嘴，再想圆回来也晚了。他看了看韩肃，期期艾艾地说，&ldo;虽然我第一个喜欢的是老师，但是并没有追上老师啊，初恋情人什么的不是只有在了一起才算吗？&rdo;

&ldo;原来在一起了啊？&rdo;韩肃微笑着重复道，那笑容怎么看都觉得有点冷。

&ldo;我错了……&rdo;萧锦宣终于知道自作自受这个词是怎么写的了，&ldo;可是我还是想提醒老师，那个人并不像他看起来那样无害。&rdo;

&ldo;当年他骗财骗色了？&rdo;

&ldo;……差不多吧。&rdo;萧锦宣简直快要哭出来，为什么明明是质问对方，自己却变得越来越心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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