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日靠着沈潘,已然捉了不少证据了。
&ldo;嗯。&rdo;沈潘点点头。对这件事不再多说。看着明琛倒是心里一动。&ldo;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你打算被他这么暗中作弄?&rdo;
&ldo;那能如何?&rdo;明琛苦笑一声。&ldo;我本就千夫所指。&rdo;
&ldo;好好的一把牌被你打得稀烂。&rdo;沈潘嘟囔一声。烦躁地拍了拍桌子。
抬眼看他三叔在一旁搓手。
&ldo;冷?&rdo;沈潘皱皱眉。&ldo;你怎地就那么娇弱!&rdo;
&ldo;怎么说话呢?&rdo;沈清一手拍他脑门上。
&ldo;得,我不说。&rdo;沈潘暗忖自己这话说错了。倒是识相。可看了眼神神在在,还对着他偷笑的明琛就气不打一出来。
真特么是皇帝不急太监急。
&ldo;他没事吧?&rdo;沈潘瞥了眼上官清颜。
&ldo;无视。他身子弱,今日里惊吓过度了。&rdo;沈清淡淡道。
&ldo;我去烧个火盆来。&rdo;沈潘直直站起身来,看了眼仍旧睡的上官清颜,拽着明琛。示意他往外走。
明琛一愣,倒是会意。抚了抚沈清的手,和沈潘出了门。
这是沈清的庄子。本就偏僻,没人注意到。
沈潘出了门,找了个无人的角落,蹲在那儿看麻雀在草窝里找粮食。
&ldo;如何?&rdo;明琛看着大大咧咧的沈潘。平静道。这孩子看着胆大粗鲁,倒是心细沉稳。
若不是沈清心疼他,若是为自己所用,倒真的能是一员猛将。
&ldo;你如此也不是个办法。&rdo;沈潘叹了口气。&ldo;是个人都看得出来,你不是那二皇子的对手。&rdo;
沈潘粗声粗气道。
&ldo;哦?你怎么知道?&rdo;明琛笑脸一僵。沉沉看着他。倒是不知他如此直白。
&ldo;他在暗你在明。你千夫所指,他默默迎合别人。&rdo;沈潘摊摊手。&ldo;你做的那档子事我又不是不知?可那是个庞然大物。你以卵击石,除了鸡飞蛋打又有何用?&rdo;
&ldo;你就不能学学怎么迂回曲折?&rdo;沈潘苦口婆心道。
&ldo;我怎能弃天下百姓不顾?&rdo;明琛痴痴看他。原来连他都看得出来自己是做无用功。
&ldo;可你的天下可有我三叔?&rdo;沈潘站起来,沉沉看着他。
&ldo;你不弃天下,到头来,终是要弃了我三叔?&rdo;
第26章缘由
明琛僵立在原地说不出话来。
他何曾想过放弃沈清?他与沈清相濡以沫,若不是他放不下,斩不断,理不清,又怎么会踌躇不决,只想与他且行且苟且度日?
他愿为天下人放弃自己,却不愿为了天下放下沈清。天下与他有何用?他只是想国泰民安,想百姓不受世家欺压之苦,想和沈清生生世世,彼此相依偎,同看那昌平盛世,看海清河晏盛景。
&ldo;我便是死了,也不负他。&rdo;明琛嗫嚅。眼里平静如水,心里坚硬如铁。
&ldo;是的呀。你不负他,他也不负你。待到你哪天真正被埋进了黄土里,他还守在你旁边,日日给你添把土。&rdo;沈潘嗤笑一声。
总有人要让他们清醒过来。他既然已经知道了结局,又怎么能让他们执迷不悟。
&ldo;明琛,我只问你,你舍得吗?&rdo;
舍得他一个人抱着你的一把枯骨苟活几十年?疯了一样地想办法活死人,肉白骨?
&ldo;怎会舍得?&rdo;明琛有一瞬间的失神。&ldo;我本无意于江山,我只为了天下人,怎就不能安稳活着?&rdo;
&ldo;你那如狼似虎的兄弟,会放过你?&rdo;沈潘冷冷看他。&ldo;世家遍布天下,你挡了人家的路还想保全自己?我怎么没发现三皇子你那么纯良?&rdo;
&ldo;纯良得让人觉得你可悲。&rdo;
沈潘也不知道自己的话明琛听进去了多少。只自己离开的时候,那人怔忪在寒天地里,颇有些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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