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部尚书低下头,颤声道,&ldo;是下官失职,是下官失职。&rdo;
许砚行冷冽的目光扫下来。
底下其他大臣暗自吸了一口气,不敢动一下。
&ldo;一个个都办事如此敷衍了事,这大事办不好,各州县芝麻一点小事也要统统都上报,各工各部莫不是连一点小事也要本官替你们拿主意?若是如此,本官看还是都撤销了,免得最后养出了一群废物。&rdo;
&ldo;太傅息怒。&rdo;大臣们被他说得脸色红透,跪地齐声道。
许砚行近到龙椅前,俯下身,&ldo;陛下,这事您看怎么办?&rdo;
小皇帝摆摆手,&ldo;许爱卿看着办吧。&rdo;
许砚行这才直起身,站在高阶之上,不紧不慢道,&ldo;工部尚书办事不力,玩忽职守,免去尚书之位,并且接下来两个月,给本官亲自去守青州运河。&rdo;他走下来,看了眼其他人,又继续道,&ldo;本官方才扔下来的那些折子各位大人可要收拾好了,寻出自个的事来,三日之内若是办不好,谁再敢糙糙敷衍,那便直接罢职,顺便,这年儿也不用过了,收拾收拾行李去同他一道守运河吧。&rdo;
一番话吓得众臣脸色大变,纷纷道,&ldo;下官遵命,下官遵命。&rdo;说完便匍匐在地,赶忙在那杂乱的奏折里翻找着。
从大殿出来,着手收拾了这群大臣,许砚行只觉一口气顺通了,他抬手在眉间揉了揉,转身往御书房走去。
途中经过藏册局,他看了眼牌子,随后进了去,吓得里边正在打盹的值班小太监瞬间从梦里清醒过来,搞不懂这太傅大人怎么会来这里,这里是什么地方?众太监宫女们入了宫,都会对其身家底细盘查一番,记载成册,称作名册,这里就是收管这些宫人们名册的,值班太监看他目光在那些书架上扫着,忙问,&ldo;太傅大人,您要找谁的?奴才给您找。&rdo;
许砚行长指在桌上敲了敲,朝他道,&ldo;一名唤作阿婉的宫女,本官要看她的名册。&rdo;
&ldo;您且等等,奴才这就去找。&rdo;
良久,都不见那值班太监过来回话。
许砚行抿唇皱眉,这是他开始不耐烦的征兆,那边值班太监翻了许久都没有找出来,看着外边气场极低的那位,大冬天的他不禁出了汗,他抬袖擦了擦,这才矮身走过去,小声道,&ldo;太傅大人,您是不是记错了?奴才找遍了,没有看到这阿婉的名册。&rdo;
男人脸色沉下来,&ldo;她是衡阳宫卫太妃身边的大宫女,本官看是你这奴才没有好好看管,在搬移时遗漏了。&rdo;
值班太监跪了下来,急道,&ldo;奴才冤枉,这些名册这段时间都没动过――&rdo;小太监忽然想起一事来,恍然大悟道,&ldo;太傅大人,奴才想起来了,前日宫里放了一批年满二十五的宫女出去,您不知道,这但凡出了宫的,那名册都是要销毁的,您说的那位,指不定也逢此日离宫了。&rdo;
&ldo;这次的事由谁负责?&rdo;
&ldo;尚总管。&rdo;小太监又忙道,&ldo;太傅大人,要不奴才去请他过来?&rdo;
回应他的却是许砚行摔袖而去的背影。
小太监瘫坐在那里,神情恍若还在梦里。
许府。
屋里点了暖香,熏得人晕晕沉沉,许砚行倚在桌案前,脑海里反复出现那日阿婉大声喊住他,说这些年,多谢他的照拂。
大概是时日有些久了,许砚行也记不清自己有照拂她什么,或是有,那初衷又是什么。
他唤了肖参进来,&ldo;去找找看她现在何处。&rdo;
肖参听不懂,问了一句,&ldo;大人,您说明白点,谁在何处?&rdo;
许砚行没说话,将手边不知何时写了字的白纸扔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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