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从他下手查起,大抵不会太难。
而且他也想知道,孟姜与那人究竟有着何种牵绊,程度又有多深。打定主意,男人转身回到室内。
第280章秘密
夏天的夜晚总是美好的。
清风徐徐,不似白日里那样燥热,可又温暖得恰到好处,叫人打心眼儿里觉得舒服。
嘉志最喜欢一年当中的这个时候,长安城花红柳绿,连路人的衣衫颜色都显得格外娇俏。轻纱薄幔包裹着曼妙身姿,淡淡的胭脂香气则随着团扇的摇摆有一下没一下地飘进人鼻子里。
那是少女身上独有的味道,让人想躲都躲不掉。
他最近喜欢上一个姑娘,十三四岁的年纪,正值豆蔻,一颦一笑都好似含苞待放的花儿一样。骁卫将军府的丫鬟玲珑人如其名,模样剔透,性子玲珑,身段虽尚未长成,可眼角眉梢的妩媚却已经初现,随便一个眼神儿都分外撩人。
少年走在路上,嘴角高高扬起,手里拿着的精致点心就像是对心上人满满的思慕,沉甸甸的。情窦初开的年纪,感情干净又纯粹,虽然也许并不妥帖,还带着几分羞赧,可却是值得人信任的踏实可靠。
老远的,他便看见了桥上的少女。
&ldo;玲珑!&rdo;使劲挥了挥手手,可对方却别过头去,理都没有理他。
待嘉志走近了,才发现小姑娘是生气了。
绞着手帕嘟着嘴,玲珑斜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质问着,&ldo;你怎么来这么晚?我一会儿还怎么回府去呀。&rdo;
俩人约好了傍晚时分桥头相见,他诓她说有宫里好吃的点心,害得她在这儿足足等了半个时辰。结果好不容易看见他,对方却是带着一身酒气的。
玲珑掩着鼻子嫌弃地又瞪了他,只恨不得调头就走。
&ldo;抱歉抱歉,少爷和少夫人临时带我出府了,这才耽搁的。&rdo;抬起手里的点心晃了晃,少年露出可爱的虎牙来,&ldo;很好吃的,待会儿你吃完了我送你回去还不行么?&rdo;
露出一个这还差不多的表情,玲珑打开包着点心的纸,拿出一块闻了闻,又尝了一小口,这才问到,&ldo;你到底被什么耽搁了?&rdo;
&ldo;少爷和少夫人今晚去游湖了,我在旁边伺候着一直脱不开身。&rdo;两个人喝了不少酒,索性就留宿在船上了,只打发了他一个人回去。
&ldo;近日不知是怎么了,少爷和少夫人像是有心事似的,府里的气氛也不大好,今天好不容易高兴,我也能松口气。&rdo;笑了笑,嘉志一直盯着玲珑看,他把所有点心都给她了,自己一口也没吃。
&ldo;你也跟着喝酒了?&rdo;
&ldo;一点点而已。&rdo;
嘟着嘴没有说话,良久玲珑才叹口气,像是原谅了他,&ldo;主子的事情咱们做奴才的要少打听才好,人家烦心什么事,咱们想帮也帮不上。&rdo;
&ldo;是是是,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可是我自小跟在少爷身边,少爷又极疼我,他心里难受,我也不舒服。&rdo;挠了挠头,嘉志不知该怎么表达自己的忠心,又怕拂了玲珑的好意。
&ldo;他们身份如此贵重,我想象不出还能有什么烦心事。&rdo;拍了拍手心上的点心渣子,小姑娘双手撑着石桥栏杆,一下子就坐在了桥上,&ldo;除非&rdo;
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玲珑眨着一双水汪汪的狡黠眸子朝嘉志道,&ldo;除非是连他们这些达官贵人也无能为力的事情!嘉志,你家少爷之前的夫人真是妖精么?&rdo;
被她问得一愣,少年没想到她会问这个,本是不想回答的,可看着心上人黑白分明的眸子里映着自己的影子,而玲珑脸上分明的笑意更是比今晚夜空中的星星更加夺目。
所以片刻的犹疑之后,嘉志还是笑眯眯地凑了上去,&ldo;玲珑,你刚才不是说主子的事情做奴才的不该打听吗?&rdo;
&ldo;你!&rdo;被他气得语塞,玲珑抬脚踢想踢他,却被少年灵巧地躲过了。
只是她这一边重心不稳,整个人竟朝后面倒去。
&ldo;小心!&rdo;嘉志吓了一跳,猛地过去扶她,却见她摇摇晃晃最终还是拉住了栏杆,没有真的掉下去。可是自己却因为惯性的原因刹不住了,整个人倒栽葱一般落入了河水里。
&ldo;嘉志!&rdo;
夏日的夜有时也是危险的。
耳边是她的惊呼,嘉志眼前是清亮亮的河水,一层又一层的涟漪将心上人的影子推进了他心里。
慢慢游出水面,少年露出两颗小虎牙朝她喊着,&ldo;我没事。&rdo;
看着她又急又气在桥头不住跺脚的样子,嘉志笑得更开心了。他就喜欢这样的玲珑,在主子眼里是稳妥得力的心腹,在旁人口中是带了几分傲气的大丫鬟,可唯独在自己面前,她就像是一个普通的小女孩儿一般,时而任性,时而可爱,真实又好看。
如同她一样双手一撑便坐在了桥头,而玲珑也没有嫌弃他身上滴下的水将自己的裙角弄湿,两人就这么并排坐着,静静地说着话。
&ldo;不冷么?&rdo;
&ldo;不冷。比在冰室里好多了。&rdo;嘉志记得那也是夏夜,少爷罚他去冰室拿冰,临近中元,那是他第一次见到公主。
&ldo;玲珑,我跟你说个秘密,你可千万不要告诉别人。&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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