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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第1页）

我们沉默了一会儿，两个人都盯着罗丽，看着它在我们面前低头嗅闻地毯。我听见另一个房间传来咔嗒一声，那是运转中的洗衣机所发出的。

&ldo;你知道吗，保罗，&rdo;马修说，&ldo;我并不完全明白你的计划。说真的，我还真不懂你究竟想要知道什么。&rdo;

&ldo;呃，我想……&rdo;我结巴了一下，努力回想我当初在研究提案中所写的研究目的。&ldo;我想……我想知道人类与犬科动物是否有沟通的可能性。&rdo;

马修摇摇头。&ldo;我不是指这点，&rdo;他说，&ldo;我的意思是，你想知道关于露西的什么事?&rdo;

我把目光移开。我从未对马修提起过我的计划与露西有关，没想到我的动机竟然如此显而易见。

&ldo;我说得没错吧，保罗?&rdo;看我半天没说话，马修便接着问下去，&ldo;你想挖出一些关于露西的事?&rdo;

我点点头。&ldo;在她死后，&rdo;我说，&ldo;我发现有些事情不太合理。&lso;

&ldo;不合理?什么意思?&lso;

我把我发现的事告诉他，包括那块牛排和平底锅，包括书架上那些重新排列过位置的书。&ldo;甚至她爬到树上这件事，&rdo;我说，&ldo;也是一种不合理。她没事爬树做什么?&rdo;

&ldo;所以你认为露西可能是自杀的。&rdo;马修说。

我再度把脸转开，勉强自己把目光集中在挂在对面墙壁上的一幅画上。我并不喜欢这几个字被这么直接地讲出来。

&ldo;而且，你觉得罗丽能帮你找出真相?&rdo;

我转头看着马修，直接与他四目相对。

&ldo;它是目击者，&rdo;我说，&ldo;你不明白吗?只有它才知道事情的真相。&lso;

他缓缓点了个头。&ldo;说真的，保罗，&rdo;他说，&ldo;失去另一半真的不是件容易面对的事。你有没有想过去找个人谈谈?例如心理专家，或某个能提供你帮助的人?&rdo;

我挤出一丝微笑。&ldo;我不需要其他人帮忙。&rdo;我说，&ldo;我已经有罗丽了。&rdo;

马修叹了口气。&ldo;那好，&rdo;他说，&ldo;那好。&rdo;他顿了一下。&ldo;对了，我很欢迎你回来教书。回学校对你应该有很多好处，即使只上几堂课也好。&rdo;

&ldo;不了，&rdo;我斩钉截铁地说，&ldo;我手边的事已忙不过来了。&rdo;

&ldo;好吧，&rdo;他说，&ldo;无论如何，还是考虑一下。&rdo;

我们沉默地坐了一会儿。罗丽突然从睡梦中醒来，扭头去咬尾巴附近的一块痒处。

&ldo;你知道那只狗被绑架的新闻吗?&rdo;马修问，&ldo;那只名叫英雄的狗?&rdo;

我点点头。&ldo;它本来的名字是小j&rdo;我说。

&ldo;没错。&rdo;他苦笑了一下。&ldo;坦白说，&rdo;他说，&ldo;在上你这儿来之前，我真有点担心一进门就发现你窝藏了那条狗。&rdo;

&ldo;你说对了，我还真后悔没有先人家一步想到。&rdo;我说。马修立刻狐疑地看着我。&ldo;开玩笑的，我还没到作奸犯科的地步。&rdo;

&ldo;你当然不会。&rdo;他俯身向前，拿了一块核仁巧克力饼。&ldo;真是丧心病狂，不是吗?居然有人会对狗做那种事。&rdo;

我环顾四周，感到有点罪恶感。当马修和伊莲娜敲门时，温德尔?贺里斯寄来的那封信就摆在咖啡桌上，但现在显然已被伊莲娜连同其它杂物一块清掉了。

&ldo;确实疯狂，&rdo;我说。&ldo;那件案子还真恐怖。不过，你无法否认他的成果。&rdo;

马修谨慎地瞄了我一眼。

&ldo;我的意思是，至少这是个证据，&rdo;我说，&ldo;他搞出一只活生生能说话的狗，就是我没发疯的最好证明。&rdo;

&ldo;他真的搞出来就好了。&rdo;

&ldo;什么意思?大家都听到了。当它开口说话时，法院里面有一大群人在。&rdo;

他耸耸肩说：&ldo;这若不是精心设计过的表演，就是众人一厢情愿的想法，当年在沙仑镇法院里的人还不是都认为他们亲眼目睹了巫术?&rdo;（1692年，在现美国麻省沙仑镇曾发生过著名的巫师审判事件‐‐十九名男女被指控对镇上少女施行巫术而被法院判处死刑，另有一名八十高龄的老人因拒绝接受审判而被众人以乱石砸死。）我的样子看起来一定像受了伤，因为他马上软化了口气。&ldo;好吧，其实这也很难讲，&rdo;他说，&ldo;这年头什么事都有可能，或许这件事情是真的。&rdo;

&ldo;是真的，&rdo;我说，&ldo;肯定是真的。&rdo;

马修和我又聊了好一会儿，主要谈的是系里面的最新八卦。当伊莲娜把家务都做好时，整间屋子简直焕然一新。她洗了地板、擦亮浴室的卫浴设备、清理过冰箱，又替我的床铺换上干净的床单。她拾起散落在卧室地上的衣物，洗净烘干蓬蓬松松折成了好几叠。现在整个房间闻起来都是柠檬和松木的味道。

&ldo;谢谢你，&rdo;我说，亲了她脸颊一下，&ldo;真的非常感激。&rdo;

&ldo;别客气，&rdo;她说，&ldo;只要有需要，开口讲一声就行了。&rdo;

&ldo;保持联络吧。&rdo;马修说，&ldo;好好照顾自己。&rdo;

我站在门口，挥手目送他们开车离开，然后才转身走向我崭新的屋子。

&ldo;进来吧，罗丽，&rdo;我说，&ldo;该是练习打字的时间了。&rdo;

30、西伯勒斯协会

没隔多久，贺里斯的朋友雷莫就和我联络了。在贺里斯回信后的第五天，我在信箱里发现了一张字条。这张纸条不是邮寄来的，显然那位和素昧平生的男人、那位由贺里斯这个神经病介绍的男人，曾亲自来过我住的地方。这张纸条是用手写的，纸张是从一般笔记本撕下的横线笔记纸。上头的内容如下：

亲爱的保罗：

我稍微调查了一下你的底细，显然你不是条子之类的人，我相信温德尔的推荐并没有错，这才来和你联络。我们一直很欢迎新成员加入。这星期六晚上七点钟我们会召开每月例行的聚会，你可以提早一点过来，大约六点以后就可以到了，给我一点时间向你介绍一下我们的研究所。希望到时能见到你。

西伯勒斯协会

雷莫敬上

ps请把你的狗也带来，我们很想看看它目前的情况。

这封信让我有种不安的感觉。他说的&ldo;研究所&rdo;指的是什么?我若一头闯进去，会不会让自己陷入身不由己的境地?还有，他们想对罗丽做什么?带它去的话会让它陷入危险吗?除了担心这几点，我心中又出现了另一种思虑，这种思虑和罗丽的安全无关，但是关系到我自己的荣辱：如果我带罗丽过去，能展示什么?我辛苦研究几个月后的成果?难道要让他们看罗丽用鼻子在键盘上胡戳一通吗?或者是让他们看看只给罗丽三张卡片挑选，它都会出错?如果我告诉他们罗丽曾经发出wa的声音，告诉他们当时我失败的做法，他们会怎么看待我这个人?当然，我也可以欺骗他们，可以事先在特定的键盘按钮上抹上肉类的味道。可是，这样对我有什么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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