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就要往里走,我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凌霄在酒吧打工的事他从没告诉过别人,我也是不巧撞见的,而且他有时还是翻墙出来打工的,横竖都是违规,肯定不想被队里的人知道。我急中生智:&ldo;这酒吧是个gay吧啊!老七你确定那网友不是对你有意思?&rdo;
老七被我吓了一跳,跨进一半的脚又收了回来,高大胖也惊道:&ldo;真的假的?不过我是听说这一带挺多gay吧的……&rdo;
我不惜以基佬的身份担保,才成功把这两人哄走,临走前我望了眼酒吧的窗户,凌霄一身禁欲的黑白制服,正给一位美女客人倒酒,美女歪着头和他搭讪,他兀自低头整理酒杯吧台,像在听,但我知道他其实压根没听。
在隔壁一家酒吧落座,老七和高大胖忙着找美女搭讪,我就说要出门透气,老七颇理解地拍拍我肩,说去吧,任何性向都是有自由追寻艳遇的权利的
满脑子想什么呢?!
我走出酒吧,站在街边,也不知道该干嘛。此刻人们都在房子里声色犬马,街道上冷冷清清,今天天气晴朗,星空的可见度挺高,蛮好看的一片夜空,然而无人欣赏。我仰着脖子,仿佛陷入了某种哲思中,这时手机忽然响了。
嗲声嗲气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一听就是姨太太:&ldo;乔麦,在干嘛呢?&rdo;
&ldo;不干嘛,&rdo;我说,&ldo;看星星。&rdo;
&ldo;星星好看吗?&rdo;
我朝酒吧窗口望了一眼,聚集的人头偶尔偏移时,就能看见吧台后的凌霄,我耸耸肩:&ldo;一闪一闪的,还行。&rdo;凌霄的站姿不同于酒吧里的所有人,挺拔干净得显眼。
姨太太咯咯咯笑起来:&ldo;你家星星长在下面啊?&rdo;
我意识到不对劲,刚要转身,姨太太一巴掌拍我后背上,把我给吓得不轻。
&ldo;我靠吓死我了!你怎么在这儿啊?&rdo;
&ldo;就许你出来看星星,不许我出来喝小酒啊?&rdo;姨太太朝酒吧里打望,&ldo;怎么不进去啊,让星星的光芒一鼓作气洒在你身上,温暖你,滋润你啊!&rdo;
他拽着我就要往那酒吧走,我赶紧拉住他:&ldo;哎不行!凌霄他可能真的不想看见我……&rdo;
&ldo;怎么了?你不是死皮赖脸惯了,怎么突然就怂了?&rdo;
我叹气:&ldo;找个地方我慢慢和你说吧。&rdo;
我们去了一家24小时营业的咖啡厅,既然姨太太问到我,我还真想问问他:&ldo;呃,你能不能跟我说说,那个时候……你高中时被他们排挤,是什么感觉啊?&rdo;
姨太太愣了愣:&ldo;怎么问这个?&rdo;
哎呀还是不妥,怎么问人家这个!&ldo;算了当我没问,这顿我请!&rdo;
&ldo;既然你都答应请客了,我也得回报你嘛。&rdo;姨太太托腮望着窗外,想了想,&ldo;那时候还真是挺难过的吧,你知道的,集体生活最怕就是别人不理你,更别说还在背后嘲笑你,每天从上午到下午到晚自习,你都处在这种被孤立被嘲笑的境地,连上下楼都没人和你走一排,身边别人都在说话,谈论着放学后去哪儿浪,就你一个人巴望着这段楼梯快点走完,那滋味真的不好受,如果是优等生的话,兴许还好,但我又不是……&rdo;
&ldo;是优等生就会好一点吗?&rdo;
&ldo;我也是猜的,应该吧。你怎么问这个?谁是优等生啊?肯定不是你……啊!&rdo;姨太太不愧是资深基佬,直觉果然敏锐,&ldo;凌霄吗?!卧槽他真的是gay?!&rdo;
&ldo;不是!&rdo;我赶忙抬手让他小声点儿,这种事关凌霄清白的事可不能乱嚷嚷,&ldo;他不是,但他有个哥哥,听说因为出柜,被他爸赶出家门,后来凌霄在学校也受到了歧视和排挤。我也是才听说的。&rdo;
姨太太了然地点点头,问:&ldo;凌霄告诉你的?&rdo;
&ldo;真是他告诉我的就好了,&rdo;我搅着咖啡,只觉得这杯咖啡光闻起来都苦不堪言,&ldo;是网上有人爆料的,说是凌霄的同校校友说的,看起来不假。我现在就希望,凌霄因为是优等生,那时候不至于太绝望……&rdo;
&ldo;凌霄肯定是优等生啊,而且他看起来就是个很要强的人,也许在我们这种凡人眼里很过不去的坎,在他眼里没那么难熬吧……&rdo;
我知道姨太太是想安慰我,但是听着真没什么说服力,而我纠结的还不仅止于此:&ldo;你说……凌霄的哥哥是gay,那凌霄有可能也是弯的吗?&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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