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溯扯着她校服肩膀处的衣料向外走,外头是雨棚,广播体操的音乐渐渐响起来。
他刚停下脚步,回头就看到百里颦眼巴巴靠近。
&ldo;怎么了?&rdo;李溯挑眉。
&ldo;没,&rdo;百里颦眼睛微微泛着亮光,表情认真地回答,&ldo;想亲你。&rdo;
他压低一侧的上眼睑,稍作犹豫,然后环顾一周。
李溯飞快地俯身,如风般亲她脸颊,镇定自若地重新起身问:&ldo;怎么样?&rdo;
幸福感冒着气泡往外涌,百里颦几乎想要开心地摇晃起来。她小鸡啄米似的点头,抿着嘴唇说:&ldo;超‐‐满意!&rdo;
于是他也勾起笑。
李溯错开目光,像思考了些什么,随即又拉住她手臂。
他再一次吻她。这一回是酒窝,轻轻地,还没抬起头来,又好像嫌不够,于是连带着嘴角一起稍稍亲吻。
分开来时,李溯转过身。
他若无其事说:&ldo;你弟弟没事了?&rdo;
他侧身对着百里颦,不去看那边,却能感觉到她在打量自己。这种事上,百里颦向来最执着,总想去看李溯反应。
&ldo;没事了。&rdo;她说,&ldo;他……没跟你说什么吧?&rdo;
&ldo;什么都没有。&rdo;李溯回答。
操场上传来辽远的课间操广播声,他们俩都不说话。良久,李溯才回头看过来。
他向她伸出手。
&ldo;李溯。&rdo;百里颦没急着回应。
她吞咽,微笑,视线在他摊开的手心稍作停顿,又像蝴蝶颤抖着上升,笑容也随之被焚烧,消散在一瞬间的动摇里。
她把手背到身后。
其实百里颦也忘记自己多久没和人说过这件事了。
不是谁都有必要听她说的。
‐‐你愿意和我分担吗?
他有必要。
‐‐你愿意和我分担未来吗?
&ldo;有件事我要告诉你。是这样的,那个,其实呢,&rdo;百里颦悄无声息别过脸,她像在陈述自己的过错,&ldo;我家族里有种伴x染色体隐性遗传病‐‐&rdo;
百里颦抬起眼看他,李溯神色如常,淡淡地望向她。
他像是不打算给她回答了,她却被那个眼神堵得说不下去。
报复、不安,或者说愧疚搅成一团,百里颦伸手去打他手掌。声音很响,料想很用力,连百里颦自己都感觉到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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