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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第2页）

&ldo;行，都知道哈，&rdo;老头儿说：&ldo;那么大家看电影去吧。&rdo;

&ldo;噢‐‐！&rdo;年轻人们一哄而散。

《地道战》的音乐响起来，刘狗剩抢占第一排，守着张三条腿长板凳翘首以盼，夏明若灵活地挤进人群坐上去。

今天考古队休息。

条石上的封土已经被去除，但十来吨重的巨石单凭人力是拿不上来的，得靠起重机。本地的文物部门便从洛阳建筑工地上借了一台，但由于路况不好，估计后天晚些时候才能到。

刘狗剩诉苦：&ldo;哥，你可得表扬我，我为了守位子吃了大苦头了。&rdo;

&ldo;有数有数，&rdo;夏明若笑嘻嘻地说，&ldo;我带你上北京玩儿去。&rdo;

刘狗剩说：&ldo;天安门！&rdo;夏明若说：&ldo;行！&rdo;

楚海洋摇着大蒲扇来了，左右看看问：&ldo;我坐哪儿？&rdo;

夏明若连忙推他：&ldo;没你坐的，你回去睡觉。&rdo;

楚海洋便拉他起来，然后自己一屁股坐下去。

夏明若嗷嗷叫，手脚并用，对楚海洋又是推又是拽，后排的村民喊起来：&ldo;挡住了！挡住了！前头人不要乱动！&rdo;

楚海洋吐吐舌头，强压夏明若蹲下，夏明若怒骂：&ldo;畜生！&rdo;

楚海洋打了个响指，吩咐刘狗剩：&ldo;打扇。&rdo;

刘狗剩双手开弓哗哗哗摇扇子，边摇边谄笑：&ldo;海洋哥，凉不凉快？&rdo;

楚海洋抖着腿说：&ldo;再扇。&rdo;

这时，大胡子周队长站在人群后头两手拢在嘴边喊：&ldo;楚海洋‐‐！海洋‐‐！&rdo;

黑白银幕上的革命小妞们正在热火朝天挖地道呢，打谷场上全体人员齐刷刷回头：&ldo;嘘‐‐&rdo;

楚海洋只能站起来走出去，夏明若jian笑地对着他的背影摇扇子，一脸小人得志。

电影散场楚海洋也没有回来。

夏明若冲了个凉水澡回宿舍睡觉，睡到半夜，被大吴揍得实在不行了，只好披了件衣服往工地上跑，老黄和小史紧随其后。

夏明若先骂老黄：&ldo;虽然平原耗子多，你也要收敛一点儿，吃饱就行了，看看你的脸都胖了多少圈了！&rdo;

又骂小史：&ldo;你说晚饭给大吴下药，药呢？&rdo;

小史委屈地说：&ldo;我下了啊，可谁知道他需要至少三倍的剂量。&rdo;

山村里的月光像水一般明净，凉风带着树木的清香，呼呼吹过连绵的西瓜地。月亮下去，升起满天星斗，两人一猫沿着田埂慢慢走着，听到远处的军犬又在叫唤。

他们路过池塘，发现里面开满了荷花，花瓣在夜色中泛着幽幽的银光。

小史采了一支荷花拿在手里玩儿，夏明若也想要，便趴在池塘边探出身子去够，够不着就探出一点儿，再够不着就再探出一点儿，紧要关头，被突然跳起的青蛙吓了吓，扑通一声栽进了池子。

发掘工地灯火通明，楚海洋陪着老头儿和队长蹲在条石上不知研究些什么，老头儿嘀嘀咕咕说话，楚海洋用小钢尺量来量去，然后低头记录画图。

墓葬的结构已经确定了，长方形竖井土坑墓，近地表处长1015米、宽82米；平均每20厘米一个夯土层，夯窝直径10厘米‐‐在附近还找到一根用来夯土的粗木头‐‐其余的一切则都要等挖开了才知道。

老头儿说：&ldo;石头不要紧，渗水了才麻烦。&rdo;

&ldo;不会，&rdo;队长摆摆手，&ldo;五十年代洛阳的地下水位大约是十米，现在是二十米的深井也不出水。&rdo;

楚海洋说：&ldo;那也没几年，这墓可在十米以下啊。&rdo;

&ldo;那给你们说个难以解释的现象吧，&rdo;周队长说，&ldo;十米是平均数，这一带地势比较低，据村里老人讲，水位下降前的灌溉井只需要打八九米，当然现在需要打到十五米以下。但这儿有条数十米宽、三公里长的南北向狭长地质带，别说十五米，就是五十五米也出不了水，而太子墓偏偏就坐落在这条地质带上。&rdo;

&ldo;咦？&rdo;老头儿站起来比画，&ldo;就这条轴线？&rdo;

周队长点头：&ldo;哎。&rdo;

老头儿啧啧有声：&ldo;奇了，奇了……&rdo;

楚海洋问：&ldo;什么？&rdo;

老先生说：&ldo;解放前，我在野外考察时遇见过几个替人寻找阴宅的风水先生，说他有道理吧，他那套说辞真是玄而又玄；说他是传播迷信蛊惑人心吧，偏偏他点到的&lso;穴&rso;不管是从地形地质、水文土壤，还是从小环境小气候，都十分适合埋葬。&rdo;

老先生摇摇头：&ldo;解释不了，奇了……&rdo;

他一摊手：&ldo;解释不了就不解释，我们继续搞我们的科学。&rdo;

楚海洋微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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