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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第2页）

夏明若摆摆手说：&ldo;太浪费时间，我还想研究石棺。&rdo;他把两人脱得只剩条裤衩，反绑了人家的手脚，又将他们背靠背扎好，最后还用裤子罩了头，只留四个鼻孔出气。

大叔说：&ldo;多专业呀。&rdo;

（老黄此刻也吃饱了，正在散步。）

夏明若仰天一声笑，把那两人的装备全挂自己身上：&ldo;走，和娘娘打声招呼去。&rdo;

他往石棺里看了一眼就看傻了：&ldo;呃！&rdo;

楚海洋也举手电往里照：&ldo;哎？&rdo;

两人看着对方，只因为眼前场景诡异，枯骨在意料中出现了，可这枯骨却是红色的。

&ldo;保存完好啊。云南是酸性土壤，如果埋在地里就要化成粉了，多亏了石棺。这是……朱砂？&rdo;夏明若不确定，&ldo;你看底部也有一层。&rdo;

&ldo;可能，汉代提炼朱砂的水平已经很高了，马王堆里就有朱砂，&rdo;楚海洋说，&ldo;你尝尝看是不是。&rdo;

夏明若恶狠狠说：&ldo;我才不吃。&rdo;

&ldo;硫化汞嘛，能治咽喉肿痛。&rdo;楚海洋蹲在棺沿上，&ldo;棺底撒朱砂倒是听说过，湘西地方到现在还有这个风俗，除了撒朱砂还要点五心七窍，据说能封住魂魄。用朱砂染骨……第一次碰见。&rdo;

夏明若蹲在他身边，刚想伸手却被楚海洋制止：&ldo;别，你手上有伤口。&rdo;

&ldo;如果是期望朱砂避邪的话，染骨头比点窍更彻底，&rdo;夏明若说，&ldo;多好啊，感谢娘娘，你一作祟，我们今年的文章就有题目了，《云南拥翠山区独特葬制的初步考察报告》。&rdo;

大叔探头探脑连连问：&ldo;有东西吗？有没有东西？&rdo;

&ldo;舅舅，&rdo;楚海洋说，&ldo;在我的内心深处，你应该是境界很高的一个人。&rdo;

&ldo;那是，那是，&rdo;大叔点头，凑得更近说，&ldo;啊，还真是空的，被人捷足先登了。唉，留块玉也是好的嘛，破陶片不值几个钱。&rdo;

&ldo;汉代就被人盗了，正是因为有人盗了墓、中了祟、倒了霉，官员才采取了镇墓手段。&rdo;夏明若说。

大叔问：&ldo;什么祟？吃人啦？诈尸啦？&rdo;

夏明若特别欠揍地咯咯笑：&ldo;搞不好长白毛了。&rdo;

&ldo;嗯？&rdo;楚海洋突然推棺盖说，&ldo;嗯？嗯？&rdo;

&ldo;怎么了？&rdo;

楚海洋张口咬住手电，把头探进石棺，看了半天一脸疑惑地抬头。

大叔问：&ldo;怎么了？&rdo;

&ldo;明若你确定一下，&rdo;楚海洋说，&ldo;小心点儿，别碰骸骨。&rdo;

夏明若便也俯身看下去，楚海洋在后头问：&ldo;是不是？&rdo;

夏明若闷闷应一声，仰头喘气：&ldo;呼，呼，好呛鼻的棺材味道，我看是的。&rdo;

楚海洋问：&ldo;舅舅，你确信这是娘娘坟？&rdo;

大叔理所当然地说：&ldo;确信，本地传说已经好几百年，三十年代我师父曾经找到过入口，回来也说是找到娘娘坟了。&rdo;

那两人对视一眼，楚海洋说：&ldo;但这人是个男的。&rdo;

大叔瞪大眼睛：&ldo;男的！谁说的？&rdo;

&ldo;骨盆，&rdo;楚海洋在腰上拍了一下，说，&ldo;舅舅，术业有专攻。人体骨骼中，骨盆的男女性别差异最明显，其余部分‐‐比如骨骼粗细什么的‐‐有时很难区别。你看夏明若这种没长开的，就属于骨骼特征介于两性变异范围内以至于难以辨认的。&rdo;

&ldo;所以要看他的骨盆，比如耻骨弓，较小的是男性；较大的，几乎呈直角的，是女性。&rdo;

&ldo;于是我是解剖学意义上的男性。&rdo;夏明若说。

&ldo;胡说，&rdo;大叔急吼吼地，&ldo;我来看我来看。&rdo;

他说着便要挤上来，楚海洋笑着推他说：&ldo;你哪看得出来，你也不想想我们对着实验室一具骨架画了多久。&rdo;

夏明若满脸发光说：&ldo;海洋，这发现大了，西南某少数民族首领的老婆竟然是男的，回去一查资料，对得上已知民族的，上《考古》；对不上，哎哟，咱们俩成就了，非上《人民日报》不可。&rdo;

大叔呱呱笑说：&ldo;小家伙你别吹了，还男的呢，董贤啊？&rdo;

&ldo;咦？&rdo;夏明若笑，&ldo;你也知道董贤？&rdo;

大叔说：&ldo;人家写在正史里呢，也是可怜人哪。&rdo;

&ldo;那是，&rdo;楚海洋说，&ldo;根据史料，汉哀帝患有很严重的风湿病，常年关节肿痛而且四肢麻木，董贤作为一个陪护人员，很大程度上安慰了沉疴缠身、内心孤寂的病人。就像咱们生病时也特别希望有亲人陪伴，汉哀帝对董贤的感情，我看更多的是一种依赖，没有书上记载的那么不堪，什么&lso;便僻弄臣、私恩微妾&rso;，那都是老东西骂人用的，中国文人的德行咱也不是不清楚。所以很多东西要论证，才能还事物以本原。&rdo;

&ldo;哦，对了，&rdo;夏明若击掌，&ldo;小董也作过祟。就是被王莽挖了墓，在众目睽睽之下开棺剥衣之后，咦，想不起来了，哪一年来着？&rdo;

大叔突然扑通一声从棺材边沿上掉下来，坐在地上拼命揉眼睛。他镇静数秒，喃喃：&ldo;见鬼了……&rdo;

夏明若问：&ldo;怎么了？&rdo;

&ldo;见鬼了，&rdo;大叔指着石棺说，&ldo;这骨头……这不男不女的……正在长白毛呢……&rdo;

楚海洋哈哈大笑，夏明若瞪圆了眼睛，死命摇着他的胳膊，他便举着手电又往里看：&ldo;你怎么跟小陈差不多了，满嘴鬼啊鬼的，所谓鬼都是幻觉，大气层放电现象……大……大气层剧烈放电现象。&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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