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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第1页）

&ldo;哪儿能呢，&rdo;大叔说，&ldo;我看见他时他就死了！我看他堵在洞里，就剩只脚在外头荡，便发善心正想把他移开，结果上面突然就掉下来一个小子，杀猪般大叫，我自己差点儿都被吓死！&rdo;

夏明若痛心疾首说：&ldo;大叔，咱俩真是难兄难弟，说什么也得喝一杯。但现在麻烦您耐心等我一会儿，您再多说一句我就把您敲晕了。&rdo;

大叔说：&ldo;哎哟，小同志，我一看你的架势就知道了，大家都是古墓工作者，相煎何太急呢。&rdo;

夏明若客气说：&ldo;哎哟，大叔我们哪有你清闲，东西一夹就走了，我们还得照相画图修补登记造册写报告呢，还是你福气好啊。&rdo;

&ldo;别信，&rdo;楚海洋说，&ldo;我们下去。&rdo;

楚海洋半个身子下到洞中，用脚撑住洞壁，做手势示意跟上。夏明若正准备下，书包带却被大叔钩住了。

&ldo;下面是空的，&rdo;大叔的脸色严峻起来，&ldo;但是很危险。&rdo;

夏明若凑到楚海洋耳边问：&ldo;你信不信他？&rdo;

&ldo;信，&rdo;楚海洋想了想，突然笑起来，&ldo;我最容易相信人了。大叔，绑着手不影响你行动吧？&rdo;

&ldo;不要小看人啊。&rdo;大叔乐呵呵站起来。

确定顺序又花了几分钟时间，最后决定由熟悉情况的大叔打头，伤员夏明若居中，楚海洋压阵，三人向洞内爬去。

洞中的立尸已经被大叔移开，大叔也不屑于控制速度，缩缩肩膀，几乎是哧溜一下就滑到洞底，砰的一声从下方的洞口脱出，落地后喊：&ldo;下来吧！&rdo;

声音从漆黑中传出，回音嗡嗡直响，看来底下的空间不小。

夏明若可不敢学他从石壁上蹭下去，只是小心翼翼地蠕动，一边动一边诉苦说：&ldo;他妈的，膝盖好痛，胳膊也好痛，我这回算是为祖国的考古事业献身了。&rdo;

楚海洋不说话，蠕动得比夏明若还慢，等到夏明若都脱身了，他还在石洞里奋斗。原因无他，卡住了。

&ldo;你俩都有缩骨功？&rdo;他有些无奈地问。

夏明若转问大叔：&ldo;你有没有？&rdo;

大叔说：&ldo;没啊，你听谁说的？&rdo;

夏明若仰头回答：&ldo;活该吧你，没事长那么高干吗？这就是下场。&rdo;

&ldo;挤死我了！&rdo;楚海洋抱怨道，他努力一挣终于脱离苦海，但喘口气刚想站直，又撞了头。

夏明若和大叔同时咧嘴，毫不客气地笑起来。楚海洋用手电轮流照着他们，表情比较骇人，那两人立刻严肃了。

&ldo;咳……&rdo;大叔说，&ldo;同志们请看，这就是娘娘坟的内部。&rdo;

&ldo;啊，这还真是娘娘坟？&rdo;夏明若问。

&ldo;对，拥翠山里就这一座大墓。&rdo;大叔说，&ldo;我拿人格保证。&rdo;

&ldo;大悬棺葬。&rdo;楚海洋纠正，举着手电缓缓前行。

这个第二层的洞仍然是下行趋势，比上层那个要大上好几倍，越往下走洞顶越高，地面越宽，就像一个大布口袋，刚刚下来的地方是袋口，现在则在往袋子中间走。洞里气温极低，夏明若刚刚在上头把破衣服脱了，只穿了件单薄的背心，冷得直打战，便蹭到大叔身边说：&ldo;大叔，你把外衣脱给我吧。&rdo;

楚海洋把自己的衬衣脱下甩给他：&ldo;穿我的。&rdo;

大叔挺羡慕：&ldo;革命友谊……&rdo;

楚海洋问：&ldo;大叔你真想挨揍吗？&rdo;

大叔马上扭头呈委屈状。

手电是他们唯一的光源，地面又不平整，三人走得极慢，等到大叔受不了了说：&ldo;同志们，我口袋里有蜡烛，麻烦你们点上吧。&rdo;这才稍微加快一点儿脚步。问题是走快了也没用，就如大叔所说，这是个空洞，四壁坑坑洼洼，看起来像是天然形成的。

&ldo;也不是，&rdo;楚海洋说，&ldo;这的确是一个天然溶洞，但被人后天加工过了。&rdo;手电光指向脚边：&ldo;这里本来有个石笋，但被人凿掉了。&rdo;

夏明若抚着胸口说：&ldo;呼，想起被我压断的那个，我心理平衡了。&rdo;

手电又指向洞顶：&ldo;这里应该是钟辱石留下的痕迹……哎哟，别信。&rdo;

&ldo;啊？&rdo;

楚海洋说：&ldo;洞顶有岩画啊。&rdo;

夏明若眯着眼睛说看不清。

楚海洋把手电塞到他手上，把他扛起来，夏明若便顺势骑到他肩上去。

&ldo;勉强看见，画风不错，有点儿半坡彩陶的意思。&rdo;夏明若努力仰着头，&ldo;相机呢？&rdo;

&ldo;没带下来，等会儿上去拿。&rdo;楚海洋问，&ldo;画的是什么场景？&rdo;

夏明若说：&ldo;比较像战争和祭祀，一场大战，抓住俘虏，举行神秘仪式，然后砍头……你往前走走。&rdo;

楚海洋就向前走两步仔细看。

&ldo;哦，还真斩首了！&rdo;夏明若说，&ldo;批量斩首。&rdo;

&ldo;真够干脆的，&rdo;楚海洋问，&ldo;没文字吧？&rdo;

&ldo;没有，画上有牛。&rdo;

&ldo;部落驯养了牛？&rdo;

&ldo;然后骑牛打仗。&rdo;

两人研究来探讨去，最后夏明若说：&ldo;海洋啊。&rdo;

&ldo;嗯？&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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