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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第2页）

楚海洋趴下来，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天色已经暗了，他也看得不太真切，但透过重重的枝叶和灌木，还是隐约可见对面山崖上有一个黑黢黢的山洞。

&ldo;放悬棺倒不错。&rdo;夏明若说。

&ldo;莫非娘娘坟其实是娘娘悬棺？&rdo;楚海洋问，&ldo;出发前李老师对你说了什么？&rdo;

&ldo;你先把我放了。&rdo;夏明若要求。

他挣开绳子，从兜里掏出把炒黄豆，一个一个往嘴里扔，惬意得很。

&ldo;说呀。&rdo;楚海洋催他。

&ldo;他提到了娘娘坟，让我上这儿来看看。&rdo;夏明若说，&ldo;对了，你还记得赵老先生吧？&rdo;

怎么会不记得，这位赵老是个老派的知识分子，和他们一个大院，过去老带着他们俩上公园玩。楚海洋轻轻叹口气：&ldo;一晃快十五年了。&rdo;

&ldo;1965年，地质所在元谋县的一个小盆地里发现了元谋人的牙齿，那地方在金沙江边上，海拔一千一百米左右。&rdo;

&ldo;我去过。&rdo;楚海洋说。

&ldo;其实当时赵老先生他们也在云南，只是咱们的老宝贝李长生在电话里听错了，把元谋县听成了云县，结果扑了空，往回走时经过拥翠山区，晚上住在山脚下一户人家家里。结果发现那家狗脖子上拴着一块玉琮，或者说看起来像是玉琮的东西，毕竟玉琮也是中原礼器。那件大概七厘米高，中空，青玉，花纹像是夔纹。&rdo;

&ldo;那块玉是葬器？&rdo;楚海洋猜想。

&ldo;嗯，&rdo;夏明若说，&ldo;似乎像是随葬品。&rdo;

&ldo;为什么说似乎？&rdo;

夏明若一摊手：&ldo;因为云南属于边陲地带，古代文明和中原有很大区别，他们的东西不是专业研究者谁敢确定？当时问了老乡，老乡说是上山时捡的，寨子里的老人讲山上有娘娘坟，老先生这才敢推测这块玉是葬器，但他们那次却没能够上山。&rdo;

&ldo;总之老先生就用五斤全国粮票把玉换走了，我就说太贵了，也不知道还个价。后来，还没来得及研究，后来呢，唉……&rdo;夏明若没往下说。后来，1966年年底，大学教授赵成赵老先生被迫害致死，一生的著作心血被付之一炬，那块玉也一起被抄家抄走，估计早砸成碎片了。

楚海洋长叹口气，拍拍他的肩：&ldo;而今迈步从头越。&rdo;

天色擦黑儿，山风骤起，楚海洋架起小锅做饭，夏明若肚子里馋虫跳得他受不了，便时不时搞些小动作，这回偷一块烤红薯，下回偷一个烘土豆，偷一条腊肉，偷一盒罐头……

楚海洋忍无可忍，迈开长腿撵得他满山跑，等两人推推搡搡回来时，发现小陈正抱着树发抖呢。

&ldo;小陈，冷吗？&rdo;夏明若蹲在他身边关切地问。

小陈说：&ldo;鬼鬼鬼鬼鬼……鬼鬼鬼鬼鬼……鬼鬼……&rdo;

夏明若说：&ldo;好多鬼，像老黄的亲戚开大会，老黄要在，肯定高兴。&rdo;

&ldo;别胡扯！的确很多，&rdo;楚海洋把篝火扑灭，指着对面悬崖，&ldo;看。&rdo;

悬崖漆黑似铁，山风吹得树摇石动，乍一看还真是鬼影憧憧，但等了一会儿，却看到对面山洞里透出火光，一闪即灭。

&ldo;鬼火！&rdo;夏明若惊叹，老黄在，估计也会&ldo;喵呜&rdo;表示惊叹。

&ldo;那是人火，&rdo;楚海洋说，&ldo;有人在洞里。&rdo;

&ldo;我们过去。&rdo;他说。

&ldo;不行！不行！&rdo;小陈嘴唇都白了，&ldo;在山里走夜路简直是找死！到处都是吃人的野兽！再说你们别看着近，其实走到对面，少说也得三小时！&rdo;

楚海洋犹豫了一下，夏明若却踊跃报名：&ldo;我去，抓现行！&rdo;

他在背包里好一阵掏，拿出几件似乎是金属质地的东西，借着朦胧的月光拼装在一起：&ldo;不管风吹浪打，胜似闲庭信步，看，我有青龙偃月刀。&rdo;

&ldo;哇！&rdo;小陈惊叹。

楚海洋定睛一看：&ldo;别信他，考古探铲。&rdo;

夏明若也看：&ldo;哎呀，拿错了。&rdo;

他把背包倒提过来抖，然后在大堆杂七杂八的东西中捡起一只青铜手柄，拉开两头，弹出刀架，又把一卷旧报纸摊开，取出两柄纯黑色长刃，固定在刀架上后赫然一把与人齐高的双头尖刀，造型古朴，寒气逼人。

楚海洋哑口无言，扶着额头蹲下。

夏明若偷看楚海洋表情，然后正色道：&ldo;这不是从你爸研究室里偷来的，这是我碰巧又找到一把。&rdo;

楚海洋喃喃：&ldo;我不关心你是从哪儿拿来的，我关心你是怎么把国家二级文物带上火车的……&rdo;

&ldo;这很难吗？&rdo;夏明若不解。

当然不难，对于一个能把整捆雷管带上车的人来说。

&ldo;这是什么？&rdo;小陈问。

&ldo;一种古代兵器。&rdo;

楚海洋已经决定天亮再行动，便再次点燃火堆。据小陈所言，就算被对面看见了火光，他们过来也至少需要三小时，所以没什么可怕的，倒是山中的野兽必须提防。

&ldo;真是关公用的？&rdo;小陈围着刀直转，稀罕死了。

&ldo;嗯，&rdo;夏明若点头，&ldo;这可是国宝，目前只找到这一把，空前绝后。&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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