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滴,两滴……紧接着,犹如下起血雨一般纷纷零落……
抬头望去,顾不及眼中被砸入的不堪,他们明显看见了天花板玉石之上布满了细密的小裂纹,这猩红黏稠的血脂此刻正从这些裂纹fèng隙中渗透、落下……
上面有人?难不成是他们?
这样子的想法一旦闯进脑中,担心就再也挥之不去,叶空眉头深蹙,站在他身边的太簇脸色亦是好不到哪里去。
&ldo;八成在上面,分头找路!&rdo;
&ldo;好!&rdo;
两人相视一眼,互相散了开,可不等他们走出几步,突然听见了花间酒得一声凄厉叫声!
这叫声惊了叶空,也扰了戚无邪的心神。
他和姜檀心一直隐在死角中,本以为三菱铜镜摆下了的奇门遁甲可以困住他们,却没想到花间酒这个愣头青,竟误打误撞撞上了机关!
眉头深锁,他扣在她腰际的手紧了紧,似乎在犹豫什么……
姜檀心并没有他的思量踯躅,只因是听见这样的叫声,再也忍不住了,她抬手握上了他锢在了腰际的手,急切道:&ldo;不管你在忧思些什么,总不至于比人命来得重要,先救人吧!&rdo;
&ldo;……&rdo;
见他不为所动,她暗自咬了咬牙,挣脱了他的钳制,朝着声音发出的方向冲了过去,一路脚底打滑,只觉周遭原本阴寒的气氛变得灼热起来,热得脚下的暗黑血块重新融化成了血水。
连身撞翻了几块镜面,她终是看见了花间酒的所在,也瞧见叶空太簇已然跑到了他的身边。
情景引入眼中,她诧异地停在了当下,朱唇翕动却说不出话来……
棱镜之后是一方巨大的齿轮磨盘,这磨盘上有一根直通上层的大木柱,柱上布满了倒钩棱刺,它正一点点地顺时钟转动,像是绞肉机一般,上头不住的鲜血往下层渗透。
而花间酒此刻浑身瘫软,肩窝处被两根手指粗的铁链穿透,铁链的一边狠狠钉在了磨盘上,一边则径直扎入墙体里,他像是被串在铁链上等着风干的一条血肠,正一点点随着磨盘的转动,几乎就要撕扯成碎瓣!
姜檀心缓缓抬手捂住了嘴,眸光点透水,下一刻抬脚就要冲上前去救下他来,她颤抖着的双手握上铁链,硬扯也不是,掰断也不能,进退着急实在是无能为力!
眼看着铁链分开的距离越来越远,花间酒疼得只有出气无法进气,再也喊不出尖利的呼救声,他耷拉着弱弱无力的脑袋,肩头的鲜血染红了整件袍衫。
怎么办……怎么办!
姜檀心扭转头看向叶空,见他面色铁青,手中的银枪此刻也全无用武之地!
下一刻便要痛至昏厥,花间酒双手垂着在身边,拼着最后一丝力气缓缓抬起,指了指自己的心窝子,罢了,无力垂下,再没有了挣扎的念头。
吸了吸鼻子,姜檀心忍着眼眶里的泪水,摸索上了自己的腰际、袖口、靴掖,终于颤颤巍巍地摸出了一柄锋利的匕首来,刀锋出鞘,她双手握着慢慢朝花间酒走近,口中喑哑呢喃道:&ldo;别怕……别怕,马上就好,马上就好……&rdo;
高高举起匕首对准了花间酒的心窝,姜檀心阖起了眼睛,一颗清泪滑落,砸在了地上,泛起了滚烫血液中的一点血花儿。
她从未想过,有一天她会亲自动手送自己的同伴上路,死是最痛快的解脱,留下的内疚和追悔永远是给滞留在人世的生还者们。
这一场冒险谁都有理由置身事外,唯有他,他本该是一个无忧无虑的票号少东家,却为了一个不知根底的女人,一路跟来了北祁山,没有功夫,凭着一张厚脸皮,莫名的胆量,还有一份算是不错的运气,他并没有拖队伍的后退,反倒每每在关键时候,成了事情的转折之点……
可如今,他为他们找到了通达第三层的路口,却用光了自己的运气……
终究是她害了他……
薄唇紧抿,姜檀心手腕一顿,逆风下刀,朝着他心口处狠戾扎去‐‐
刀尖已然划破了胸膛上的衣襟,却被飞来一脚卸了气力!
姜檀心只觉虎口一麻,整个人倒退了一步,她慌忙睁开了眼,眼前情景是戚无邪决身而来,长身玉立站到了花间酒的面前。
他并没有去理睬凄惨无依的花间酒,而是直径奔着转动的磨盘而去。
脚尖几个清风点地,他跃身而上,一手扳住了转动的木轴,就着最为脆弱的轴承杆子下手,一击就将整个磨盘卸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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