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江彬点头如捣蒜。
私养军队,意图谋反,倒卖私盐,把控漕运,勾结朝廷要员‐‐桩桩都是要命的死罪。
依照惯例,主谋是要抄家夷族的,至于夷几族还要视罪而定。
穆穗那一伙人的势力被连根拔起,其余藕断丝连的也被后来赶到的朱厚照广撒渔网顺藤摸瓜地找到。
两淮横行了多年,根深蒂固的国之蛀虫被拔了起来。
厚厚的账册,数目堪比国库的银两,都让见过的人吃惊无比‐‐惊讶于他们的暴利。
元让皱眉望着被押送进京的长队,有些犹豫道:&ldo;先生……&rdo;
&ldo;何事?&rdo;
&ldo;这儿有许多他们的族属都是不知情的无辜之人。&rdo;
有些关系血脉已经很远了,跟本家几乎没什么联系,根本就不知道这样的事情,甚至还有襁褓中的婴儿,都要杀掉吗?
沈砚还没来得及答话,朱厚照却讶异于元让的反应,冷不丁插了句嘴:&ldo;无辜?她们的荣华地位都是无数的黑心钱换来的。若他们无辜了,什么才算不无辜?&rdo;
那些族人受了穆家的庇佑,怎么就不能承担穆家倒台的后果了?
元让抿唇不知道该如何反驳朱厚照,却隐隐不太同意这样的观点。
沈砚冷静道:&ldo;没有一次变革是不流血的。&rdo;
古有卫鞅变法,死的人还少吗?
不说千年前的古代,就拿本朝太。祖废除丞相制度一说罢,当年的丞相谋反失败后,还不是几乎牵连血洗了半个朝堂?
元让垂眸不答话。
江彬两手交叠托着自己的后脑勺,叹了口气‐‐这小子咋这么天真,唧唧歪歪的,还有些无谓的妇人之仁。
……
春日的湖边总是秀丽的,就连那风扑在脸上都使人心里头暖呼呼的。
元让两指间夹根柳枝,正一下一下无聊地掰着叶子,显然心情不是太好。
&ldo;让儿。&rdo;
&ldo;嗯。&rdo;元让恹恹地应了一声。
&ldo;那些人没有全处斩。该死的死了,至于你说的那些不知情的‐‐我向朱寿提议把他们送去海边建长城了。&rdo;沈砚宽慰他。
元让呐呐道:&ldo;其实这种事情我看的很多,早就习惯了。可若这些血沾到了自己手上,心里头就不太好受。&rdo;
他一向不愿意手里沾上无辜之人的鲜血。
沈砚默然。
湖边很安静,没什么人。
元让好似察觉到了他的情绪,忽而抬头直视他的眼睛:&ldo;先生是不是瞒了我什么。&rdo;
回答他的是长久的沉默。
&ldo;先生……可以告诉我吗?&rdo;
沈砚淡淡道:&ldo;这样的事情,你不用知道的太多。&rdo;
&ldo;可这是先生的事,也就是我的事了。&rdo;
元让把手里的柳枝往地上一插,认真说道。
地上的土并不甚松软,有些潮湿。
须臾,他时高时低的智商霎那间起了作用,骤然灵光一闪:&ldo;那三分之二的官员……其实没那么多是不是?&rdo;
沈砚挑眉,不置可否:&ldo;他们的位置太重要。&rdo;
元让深吸一口气,问他:&ldo;就没有其他办法了吗?&rdo;
沈砚瞧着他的神情,忽然间起了试探之意。
人永远是贪心的,这些日子的情深意重令沈砚有些克制不住自己的贪心。
或许元让能够接受他的本质也说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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