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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第1页）

想是这么想，可是猪猪存钱罐还是存活下来了。谭泽尧当真守信用，一天往里面扔一枚硬币。到现在……少说也有三十枚了吧。

谭泽尧吃了午饭匆匆忙忙走了，凌方平玩了会儿游戏，无聊地继续拨打钱明的手机。特种兵在基地是不允许使用手机的，所以这号码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只有休年假那几天才能派上用场。想当年凌方平历尽千辛万苦才搞到了手机号码，在除夕的晚上跑到钱明家楼底下窝着给人打电话，拨通了憋得面红耳赤却只说了一句：&ldo;过年好!&rdo;就匆匆摁了手机，灰溜溜地坐上火车回在邻省的家。

简直傻逼透顶了。

凌方平按了免提，静静地等着电话中传来千年不变的女中音：&ldo;您好。您拨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候再拨。&rdo;没想到电话&ldo;嘟‐‐嘟‐‐&rdo;响了两声，竟然接通了。

对面传来一声熟悉的：&ldo;喂?&rdo;

凌方平心跳突然加速，手抖得几乎握不住手机，张开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ldo;喂?喂?&rdo;对面&ldo;喂&rdo;了两声，凌方平刚调整好气息，一声&ldo;钱明&rdo;正要出口，话筒里却只剩下急促的&ldo;嘟嘟&rdo;声。

凌方平瞅了两眼话筒，再拨过去，已关机。

他一遍一遍地拨，直拨到手机没电。依然是关机。

凌方平再也坐不住了，找了间宽松的外衣披上，从卫生间摸了根铁丝，两三下捅开了反锁的门。防盗网和反锁的门根本就不是关键，钱才是关键!

想当年他月薪上万，除了每月寄给父母的一半，剩下的存在银行里等发霉，可现在呢?区区几百块钱都搞不来。真是……落难的凤凰不如鸡，虎落平阳被犬欺啊……

凌方平&ldo;咣&rdo;地在门上踹了一脚，门很给面子&ldo;咚&rdo;地碰上了。

作为对他激烈动作的反抗，凌方平突然觉得腹中一动，顿时一脸黑线。进入第六个月后，那玩意儿有事没事喜欢显示一下存在感，搞得凌方平一面抓狂之极，一面又抑制不住心底的淡淡温暖。他妈的娘们叽叽的，真不像自己了。

凌方平第n次朝自己竖了竖中指。

对面走来的中年女子皱着眉瞪了他一眼，一面蹬蹬爬楼梯，一面自言自语：&ldo;现在的小孩子，都这么没礼貌吗?&rdo;

凌方平：&ldo;……&rdo;

身上分文没有，凌方平厚着脸皮去敲对门邻居的门：&ldo;阿姨，能不能借点儿钱?&rdo;凌方平一面摸鼻子一面朝大妈微笑。

大妈瞅了他两眼：&ldo;你就是谭医生家那个……&rdo;

凌方平赶紧点头。

&ldo;回去吧，啊，听话。生病了就不要乱跑。谭医生也是为了你好。&rdo;

凌方平眼睁睁地看着门在自己面前碰上了。

谭泽尧!

凌方平恨得咬牙，却也只有慢慢溜达出去。七月底的天气，t恤外面披了件谭泽尧的休闲外套，当真热得要起痱子了。

寻了家冷饮店坐下，一面慢慢啜饮着杯中橙汁，一面百无聊赖地数着手背上的汗毛。身边阳光突然一暗，一个人笑嘻嘻地在对面坐下：&ldo;美女，一个人无聊否?&rdo;

凌方平翻了翻白眼：&ldo;老子是雄的。&rdo;

对面的人笑容丝毫不减，两只狭长的丹凤眼几乎眯成了一条缝：&ldo;那么小公子，您一个人可觉得无趣?&rdo;

他妈的这叫什么世道，好容易出来一趟，这就被人调戏了?他凌方平一大老爷们儿，铁铮铮一汉子，啥时候被人这么调戏过：&ldo;滚!&rdo;

对面那人对他的愤怒丝毫不以为意，竟然伸出爪子来替他把颊边的一缕碎发挽到耳后去，顺便在他脸上摸了一把，笑道：&ldo;要不要我陪你，嗯?我给你打七折。物美价廉，童叟无欺，过了这村可没这店儿了。&rdo;

&ldo;噗‐‐&rdo;凌方平一口橙汁没来得及咽全喷在对方脸上。乘着那人擦脸的空儿，凌方平喝光了最后一口橙汁，站起来往外走，对收银台的小姑娘指了指后面：&ldo;他付钱。&rdo;

那人无奈掏钱付账，刚出了门，就看见那小孩儿站在街对面朝他勾手指。

凌方平道：&ldo;你认识我!&rdo;是肯定句。

聂承钧狼狈地抹了把头发，轻咳一声：&ldo;小谭说你失忆了……&rdo;发尖儿上的橙汁还在一滴两滴地往下落。看来这娃就算失忆了，还是不好惹啊。

凌方平&ldo;哦&rdo;了一声。转身继续往前走。

聂承钧本等着一阵狂风暴雨，准备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不成想小孩儿居然一句没问就走了，顿时愣在当场。不过愣了不到五秒钟，就看到那小孩儿又转过身来，朝他勾手指。

&ldo;你穿这么厚干嘛?&rdo;聂承钧正想问：捂痱子?就看那小孩儿翻了翻白眼：&ldo;捂痱子。&rdo;

聂承钧顿时无语了。

凌方平拐进一家理发店，站在里面朝聂承钧勾手指。

&ldo;我不需要理发。&rdo;

&ldo;我需要你付钱。&rdo;

&ldo;……&rdo;

于是聂承钧眼睁睁地看着凌方平坐在皮椅里，朝发型师干脆地比划了两下。不到五分钟，一个新发型新鲜出炉。

聂承钧憋笑憋到嘴角抽搐：&ldo;接下来去哪里?&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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