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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第1页）

她抓起搁在房间的电话想打越洋电话，却在接起的时候听到姑姑对一个人说：&ldo;很不听话的，其他都可以原谅，只是近来又故态复萌，开始撒谎。&rdo;

另一头的人叹着气，说：&ldo;是我跟他爸爸不好，多劳你费心……&rdo;她们几乎在同时反应过方才细小的&ldo;咔哒&rdo;声，异口同声道：&ldo;天成，是你吧？&rdo;

是日尹天成很晚才睡，身体与精神明明累到极点，绷紧的神经却怎么都不肯轻易放松，无论躺正还是侧卧，都在迷迷糊糊里透着一份清醒。

凌晨的时候，房间里有脚步声响起，像是有人坐在她床上，用温热的手抚摸她额头，轻声说着：&ldo;只要你能好好的，我就放心了。&rdo;

&ldo;男人没什么好的，他们懂什么真情和挚爱。恋爱的时候说得比谁都好听，过几天，看到更好的，就像用过一张厕纸般将你丢了……没有例外。&rdo;

尹天成一个激灵，蓦地清醒。

房里哪有什么人，只是风吹动了窗帘。

厚实的布料簌簌的响。

向时晏在收到尹天成&ldo;不要联系我&rdo;的信息后的第一个周末，终于还是没能忍住地给她发了一条：&ldo;今天还要留在学校自习吗？&rdo;

没想到过了一会儿，对方回过来：&ldo;你是谁？&rdo;

向时晏心下一颤，犹豫着怎么替这个女孩圆谎，屏幕上便显示有人用尹天成的号码拨了通电话过来。

姑姑尽管收了手机，然而无论怎么精心查找，都找不出疑似送花人的信息。尹天成没有什么朋友，每天除了一些无聊广告，连个给她发短信的都没有。

忽然有个没有备注的号码亮起来，她就如闻着腥味的猫，恨不得一口气将对方挖过来。那头接听的却是个女孩的声音，问：&ldo;这不是天成的号码吗？&rdo;

姑姑说：&ldo;是她的，她忘带手机了，请问你是谁，是我们天成的同学？&rdo;

女孩子嗯了声，声音婉转：&ldo;是的，我原本想找她下午一起自习来着……可是，她怎么好像已经不在学校了。&rdo;

&ldo;是这样的，天成近来身体不太好，我就不想让她在学校呆着了。回家洗个澡睡一觉，人会舒服很多，晚上还有自习是不是，已经很辛苦了。&rdo;

&ldo;嗯，对的。&rdo;

&ldo;对了，你叫什么啊？&rdo;

房间里，唐朝憋笑憋道内伤，叶婉如无奈地看一看对面的向时晏，看清他口型后方才又掐着声音道：&ldo;阿姨你好，我的名字叫李丹。&rdo;

挂了电话，唐朝彻底没能忍住地狂笑，指着向时晏跟叶婉如道：&ldo;亏你这小子想得出来，叶姐也真是厉害，装女孩儿的声音装得这么像。&rdo;

向时晏放着脸：&ldo;怎么说话呢，叶姐还用装吗，本来就是。&rdo;

唐朝自知失言，拱手作揖，叶婉如连连摆手，说：&ldo;别拿我开玩笑，现在是真的不行了，嗓子钝了，以前声音，不客气的说，跟黄鹂也差不太多。&rdo;

叶婉如将手机还给向时晏，说：&ldo;小姑娘家管得挺严的，是不是发现自家小白兔后面跟着你这尾大灰狼了？&rdo;

唐朝说：&ldo;该，要我也要把孩子看起来，落到你这禽兽手里还有得救？&rdo;

向时晏拨了拨收集，通话时间一分四十五秒，他却连她声音都没听到。有些烦躁地点起根烟，猛吸两口，眉头皱在浓烟之后：&ldo;废屁话。&rdo;

叶婉如看着向时晏笑，温柔地拍了拍他肩，说：&ldo;安心等等吧，过一阵子就好了，也不能一直这么着吧……况且马上都暑假了，时间就多了。&rdo;

向时晏说：&ldo;别的还好，我就是担心她有什么事。&rdo;他将烟往嘴里过一过，再缓缓吐出来：&ldo;也不知道用其他人手机给我回一个。&rdo;

唐朝说：&ldo;别装情圣了啊，哥们知道你心里荡漾着呢。光着腿的女学生们都放假了，到时候这个不行，你再换一个呗，天下何处无芳草嘛。&rdo;

向时晏眼睛往上一斜，瞪得唐朝一哆嗦，叶婉如笑着递给他一杯茶，说：&ldo;你不知道了吧，这次时晏动了真情，都偷偷去她们学校瞧过小姑娘几次了。&rdo;

唐朝更加哆嗦：&ldo;卧槽，真的假的。&rdo;

向时晏扁嘴，说：&ldo;少造我的谣，还没那么闲。&rdo;

顶多，他想，也就是顺路，平时她一天到晚都是课，去了也不过是白去。只能在窗外看一眼，小姑娘学习还挺认真，上课时间从不往外看一眼。

想着想着，更加烦躁，向时晏掐了手里的烟，说：&ldo;我去趟厕所。&rdo;

唐朝跟着钻进来，两人并排占了相邻的坑。向时晏骂叹声气，骂道：&ldo;你到底恶不恶心？&rdo;

唐朝尿完抖一抖，舒服得打一个激灵，听到身边人还没动静，问：&ldo;你肾亏啊，这么久都尿不出？&rdo;

洗手的时候，唐朝也跟向时晏挤一块，后者终于察觉到不对劲，问：&ldo;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说？&rdo;

唐朝脸上讪讪的，说：&ldo;其实也没有什么大事，我就是想提醒你，也请求你，以后能不能少在叶婉如跟前提其他女人？&rdo;

向时晏微怔：&ldo;怎么了？&rdo;

&ldo;不管怎么说，她也算是跟过你，我不知道你怎么想，但她对你一直还算有情谊。你别总麻木不仁地说那些浑话，人家心里不好受。&rdo;

向时晏看他道：&ldo;你没问题吧？&rdo;

唐朝一挺身子：&ldo;我有什么问题？有问题的是你！这些年总一刻不停地换女人，我是知道你到底怎么一回事，可其他人呢？&rdo;

向时晏看他模样认真，索性就倚在水池边抽起烟，道：&ldo;你继续说。&rdo;

&ldo;你真的不能仗着自己有魅力，就惹得一个两个都为你要死要活。爱这种东西是稀缺品，用一点就少一点，你欠了别人的总有一天要还过来。&rdo;

&ldo;看上叶婉如了吧？&rdo;向时晏咬了下烟，又朝他喷一口：&ldo;以前你可从来没这么多鸟话。&rdo;而且还都是婆婆妈妈的废话。

唐朝吃了一惊，不知道是因为他话，还是因为被点中后一下明朗的心事，本能的先排斥起来：&ldo;放你娘的屁，谁看上谁了。&rdo;

向时晏脸色忽然沉了沉，掸了掸烟屁股，将烟灰抖在他西装上：&ldo;说过几回了，说话就好好说，别随便扯上我妈。&rdo;

唐朝这下更加吃瘪，吞吐道：&ldo;我就是嘴快，谁他妈说你妈了……哎，我这张臭嘴！&rdo;他扇自己一下，向时晏已经抬脚走了。

夜里，向时晏又去崇德跑了一次。他跟门卫混得熟了，这回也不用人通融，一包烟扔下来，就让他进了学校。

恰好打了放学铃，一层楼的都率先冲出来，几分钟前还寂静到只闻蛙声的校园，一下子被奔跑和嬉闹的声音充满。

他逆着人流，往他常呆的那棵树走去，恰好看见他的怪女孩自楼上走来，乳色光线将她照得如瓷般透白，脸上一片嫣红大抵是做题后焦急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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