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也是可行的。&rdo;罗尚柔点头。
&ldo;等明年,一定要带文惠过来,我许久没见着她了。&rdo;
&ldo;她也想出来走走呢,幸好沅沅此前来看她,也算解了闷。&rdo;
两人说得会儿,罗尚柔怕耽误阮珍歇息,便是告辞了,苏沅也跟着离开。
&ldo;堂婶!&rdo;行到院门外,她就叫住了罗尚柔,追上去肩并肩,低声道,&ldo;堂婶,您肯定知道母亲怀得是男是女,您别悄悄告诉我,跟上回一样,好不好,反正别人不知,您就算错了,也不丢面子。&rdo;
罗尚柔笑起来,上回摸出了龙凤胎,真是准了,可惜说与相公听,他那会儿竟然不信……想到苏明诚,罗尚柔心头一痛,还是忍不住会惦念他,只膝下四个孩子,都还没有长大,她却不能倒下来。她在苏沅耳边说了一句,苏沅笑道:&ldo;好,但愿如此了!&rdo;
罗尚柔便是要走,谁料苏沅拉住袖子道:&ldo;堂婶,您给我把一把脉罢。&rdo;
&ldo;怎么?&rdo;罗尚柔关切的道,&ldo;你病了吗?&rdo;
&ldo;倒也不是,就是想让您看看。&rdo;苏沅请在她附近的石凳上坐下,&ldo;可以吗,堂婶?&rdo;
&ldo;你相信我,我有什么不愿的。&rdo;罗尚柔叫她将手腕搁在桌上,两只手指搭了上去。
过得会儿,她抬起手,又看了看苏沅的眼睛,舌头,略微严肃的道:&ldo;小小年纪,忧思重了些,是不是一有心思,便成梦魇?&rdo;
&ldo;您看得真准!&rdo;苏沅眼睛一亮,&ldo;堂婶,我还有别的病吗?&rdo;
&ldo;别的病?&rdo;
&ldo;嗯……&rdo;苏沅凑近些,红着脸道,&ldo;我,我能怀上孩子吗?&rdo;
被她这话逗笑了,罗尚柔道:&ldo;怎么会不能呢,你身体很好,比文惠身体都好呢。&rdo;她很是奇怪,为何无故问起,难道是很想要孩子吗,安抚道,&ldo;不用着急,放松些,早晚会有,反倒念着不好。&rdo;
听起来,自己这方面一点病都没有,那上辈子为何怀不上?说来在韩家也是锦衣玉食,虽说韩夫人心里怨她,但吃穿不曾少……想着,心头一跳,脸色都有些白了,自己上辈子当真是傻了,陷在父母双亡的悲痛中,周遭什么都不曾注意,许是被人钻空子,令她生不出孩子来,以至于到今日,她甚至还以为自己有什么不对!
她缓缓吐出一口气,面色慢慢恢复过来,笑着道:&ldo;多谢堂婶了。&rdo;
&ldo;这有什么可谢的,举手之劳。&rdo;罗尚柔叮嘱道,&ldo;你若实在担心,请回春堂的大夫看一看,开些方子。另外,心境开朗些,别钻牛角尖,你而今可是侯爷夫人了,还有什么可烦心的呢?&rdo;
比起以前的怯懦,罗尚柔变化很大,说起话来很像长辈了,苏沅抿嘴一笑:&ldo;您的话,我记住了。&rdo;
罗尚柔笑笑,告辞而去。
既已出了门,苏沅坐在轿子里,想到多日不见外祖母,便是顺道拐去麒麟胡同看了看。
老太太很是欢喜,拉着她的手行到堂房:&ldo;你从苏家来,是刚看过你母亲吗?&rdo;
&ldo;是,娘很好,您不必担心。&rdo;苏沅瞧她穿着一身旧衣,惊讶道,&ldo;外祖母,您竟然如此节俭吗,我得去说说舅父了,居然连衣服都苛待您,这也太不像话了。&rdo;
老太太哈哈笑起来:&ldo;我这是在做腌菜呢,哪里能穿干净衣服……&rdo;
正说着,殷络捧着一碟水果而入:&ldo;沅沅,母亲听说你来了,连衣服都来不及换。&rdo;她将水果放在苏沅面前,笑道,&ldo;家里果树上结的,母亲刚刚让我摘下来,还有啊,你这一来,院子里养的鸡恐怕也要少一只了。&rdo;
苏沅打量她一眼,只见殷络也穿了旧衣,那杀手竟然同外祖母一起做腌菜了吗?可见这婆媳两个感情很好,苏沅非常高兴,却婉拒道:&ldo;母亲才来家中,我得陪着用午膳呢,便不打搅外祖母与舅母了。&rdo;
&ldo;瞧我,都忘了这一茬!&rdo;老太太忙道,&ldo;那是该回去吃,你放心,这肥鸡我给你留着,过阵子你再来。&rdo;
苏沅答应,看着殷络道:&ldo;舅母,舅父最近是不是很忙?&rdo;
&ldo;可不是,三天两头不在家,也不知这锦衣卫竟是如此,比官署堂官还忙。&rdo;殷络经常不见他人影儿,但阮直但凡有空,回到家,便是好像糖一样粘着她不放,想着脸上微微泛红。
听这语气,十分亲密,那是早就情投意合了,也不知祖母可知她底细,临别时,苏沅同老太太低声道:&ldo;外祖母,这舅母名儿到底叫什么,我竟突然记不起来了,只记得姓沈。&rdo;
听到这话,老太太一把拉住她,走到门外道:&ldo;唉哟,这事儿我也是才知不久,尚不曾告诉你们。沅沅,你这舅母是姓殷,听说她父亲是位将军,往前因被曹国公所杀,你舅父替她隐瞒的,现在倒是不怕了。那曹国公已经死了,你舅母就恢复了原先的名字,叫殷络。&rdo;她唏嘘,&ldo;原是将门忠良之后呢,我们阿直本配不上,而今是总指挥使,也算门当户对。&rdo;
看来舅父已经托盘托出了,苏沅很是高兴,不过舅父做锦衣卫也是够奇怪的,听陆策说,舅父在晋县时便已经偷偷学了武功,他这是想文武双全不成?苏沅装作惊讶的样子:&ldo;居然还有这种事情,那舅父与舅母感情很好吧?&rdo;
这还用说,老太太直笑。
苏沅心满意足的回去了。
没过几日,京都迎来了一位身份贵重的人物,刘月,她乃祁徽生母,祁徽重掌大权之后,便是废了吴太后,重新封刘月为太后,听说仪式十分隆重,文武百官全数到场,陆策这一日也是天黑透了才归家。
上辈子,这刘月并不曾出现,故而苏沅极为好奇,予陆策脱衣时问:&ldo;这刘太后何等样子,你看见了吗?&rdo;
&ldo;三十来岁的样子。&rdo;陆策回忆,面容姣好,哪怕这等年纪了,仍是十足十的美人儿,就是精神很不好,走去高台之上,步履踉跄,要人搀扶,&ldo;怕是有病在身。&rdo;
啊,病了,那前世难道是因为死了所以没有露面?说起病,苏沅问道:&ldo;皇上而今如何?&rdo;
&ldo;好许多了。&rdo;陆策面露微笑,祁徽能好,他比谁都欢喜,&ldo;傅大夫剑走偏锋,那法子是谁都想不到的,果真绝妙。我瞧皇上,神采奕奕,像是变了一个人了。&rdo;
&ldo;那皇后呢?&rdo;苏沅心头稍定,又问了一句。
陆策捏起她下颌:&ldo;你操心的病又犯了吗,一个接一个的问,怎么不问问我?&rdo;
&ldo;你有什么好问的?&rdo;苏沅撇嘴,&ldo;五军总都督,三营在你之手不说,皇上还心疼你,连仗都不舍得让你去打,只派遣了魏国公与武将军,你镇守京都。你说,我有何担心你的?反倒怕你太过横行无忌了……&rdo;
陆策一怔,眸中光芒微闪。
横行无忌,他可不像曹国公这般野心勃勃,飞鸟尽良弓藏,皇上病愈之后,他便是要上交所有的,毕竟这一生,除了未曾得见生父,他也堪称圆满了,报了父仇,匡扶明君,还得到苏沅,娶之为妻,夫复何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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