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沅绞尽脑汁,因实在没想到陆策会知道这件事,她得想个私会的借口。
睫毛颤啊颤的,眼睛眨啊眨的,看得陆策的脸色越来越沉,苏沅灵机一动,垂下眼道:&ldo;表哥,我其实瞒了你一件事,那天在首饰铺,我摔下时,韩如遇在我耳边说了句话,说你……&rdo;突然低声,&ldo;表哥,附近有人吗?&rdo;
&ldo;无人,说罢。&rdo;陆策侧耳细听了会儿,答她。
&ldo;他好像猜到了你的身世,我当时并不明白,后来你告知我,我才听懂那句话,故而今日他暗示我什么芍药园,我就想去劝劝他,别与你过不去……&rdo;她伸手扯了扯陆策的袖子,&ldo;表哥,我支开陈新,是怕他阻拦我,不去见韩如遇,惹怒了他,将你身世说出去。&rdo;
韩如遇竟然会猜到?陆策挑眉:&ldo;你不会与我商量下吗?&rdo;
&ldo;我太着急了啊,我还不是为你着想!&rdo;苏沅声音软软的,&ldo;表哥,你不要生气了,韩如遇也没有对我做什么,我与他说,就算他揭穿你身份,我也只做你妻子,大不了我们一起死。&rdo;
顷刻间,满腹的怒火消散了,融于她这一句话,陆策脸绷不住了,手也捏不动了,仿若吃了一口的糖,甜到心里,想立刻就把苏沅抱在怀里好好亲一亲。可刚才实在太生气了,他勉强还维持着冷面:&ldo;下回再遇到这种事情,绝不要私自做主!你一个女人,手无寸铁,万一发生什么,谁保得了你?&rdo;
&ldo;嗯,&rdo;苏沅乖乖点头,&ldo;我晓得了。&rdo;
陆策松了口气,顺势把苏沅拉到怀里,碰了碰她的唇。
&ldo;不生气了罢?&rdo;苏沅弯着眼笑。
他手落在她腰间捏了捏:&ldo;谁说不气的!&rdo;
她又疼又痒,嘤咛一声。
脸颊飞了红,眸子似秋水,陆策一点儿看不厌,抬起她的脸重重亲下去,只半途想到苏沅说的话,他又失去了兴头,捉摸韩如遇怎会猜到。不过这也许已经不再紧要了,等到下个月……只要盯着韩如遇便行,若他实在想死,自己也不介意杀人灭口。
苏沅想起抓周的事儿,连忙拖着陆策回去:&ldo;我想看看他们抓到什么!&rdo;
上房已经围满了人,个个都伸长脖子看着苏慎。
那可是苏家的独子,好不容易来的,不能叫人失望,老夫人手心都捏出了汗来,好不容易等到这孙儿动了,眼睛也跟着转,就见这孙子手在大案上四处摸过去,突然就抓了一支笔,随后又抓了墨锭。她心里乐开了花,这笔墨乃文房四宝,将来孩子必是能写锦绣文章,宾客也都纷纷恭贺。轮到苏绣,则是抓了把算盘,女红之物,反是碰都不曾碰,众人都言,长大后定是要当谁家主母,掌管中馈了!
&ldo;你小时候抓了什么?&rdo;陆策看苏沅满脸笑容,低声询问。
&ldo;金簪!&rdo;苏沅颇是得意,&ldo;还有珠花,我可告诉你,有仙师批命,说我命带贵气。&rdo;
陆策道:&ldo;妻凭夫贵,仙师应该说,你命里有我。&rdo;
苏沅噗嗤一笑,实在没忍住。
&ldo;不对吗?&rdo;陆策挑眉。
&ldo;对,对极了!&rdo;苏沅摇着他衣袖,&ldo;夫君,全靠你了!&rdo;
陆策莞尔。
老夫人此时招呼宾客去厅中,应到午时了。
又看见苏赡同祖母说话,苏沅心头一动,与陆策低声道:&ldo;你早前答应过我,能让文惠姐不嫁张家,到底可行了?&rdo;
&ldo;自然行了。&rdo;陆策也瞄了一眼苏赡,&ldo;前日,张家老爷夫人去见过苏赡,乃为退亲,早先前因苏明诚去世,便没有大张旗鼓的结亲,此次也是主张平和的退亲了事。&rdo;
难怪苏赡好像不太高兴,不过苏沅却是了解了一桩心事,笑着道:&ldo;你用的什么办法?&rdo;
&ldo;也是时机好,蔡庸正欲对付曹国公,这张家老爷五年前不慎打死过人,当时遮掩掉了,而今若翻出来,被蔡庸知道,定是会拿张家开刀,那是曹国公的姻亲,曹国公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张家为保命,自然答应去退亲了。便算是那张孙锡在家寻死觅活的,也没有他老子的命重要。&rdo;陆策眸光一闪,&ldo;不过我看你这堂祖父有点不甘心……也不看看何等形势,此时与张家退亲,才是明智之选罢。&rdo;
&ldo;主要他们家没个顶梁柱,故而堂祖父心里没底,不过既已退成亲,他早晚会庆幸的。&rdo;
一下解决了两桩事,苏沅心情愉快,拉着陆策去用膳。
等到下午,宾客们纷纷离开。
阮珍应酬了半天,也是有些疲累,晚上哄着孩儿睡着了,不见苏承芳回来,便是靠在床头打盹,后来他进来都不曾发现,要不是男人动作大,还能多睡会儿,醒来发觉衣服松散,她脸蛋腾地就红了,抬眼往远处看,生怕被丫环们看见。
苏承芳搂住她:&ldo;早被我遣开了。&rdo;
这意思明显,阮珍便要去将头上首饰取下。
&ldo;别忙。&rdo;苏承芳拿出一个包裹放在她面前,&ldo;早几个月前就叫绣娘做了,你试试。&rdo;
居然有新裙衫吗,阮珍瞄了男人一眼,这等东西什么时候他会管了?她满腹疑惑,伸手去解,谁料里面竟是放着大红的嫁衣,眼睛蓦地就睁大了,结巴道:&ldo;怎么,怎么会做这个……是给锦儿的吗?可锦儿还未曾定亲呢,会不会有些早?&rdo;
&ldo;傻子,给你做的。&rdo;苏承芳手放在她小腹上,&ldo;之前成亲你怀了身孕,那嫁衣也没好好做……我想看看你现在穿嫁衣是何模样。&rdo;
那时候,自己是有点遗憾,觉得挺着肚子嫁人不伦不类的,衣服穿着也没那么好看,没想到竟被苏承芳发现,还惦记到现在。她心头一时满溢了欢喜,拿起嫁衣躲到屏风后面将它换在身上。出来时,艳光照人,胸脯鼓鼓的,腰肢细细的,身材俨然是完全回到了生孩子之前,苏承芳不由自主站了起来。假使他早些遇到阮珍,在不曾成亲时,她嫁给自己的话,或许就是这个样子罢!
他抚上她被嫁衣映照的红彤彤的脸,笑道:&ldo;国色天香,当是如此了。&rdo;
&ldo;我哪配得上这词。&rdo;阮珍低头。
&ldo;怎么配不上,就是有这么好看。&rdo;男人低头吻她,&ldo;这词我还嫌不够呢。&rdo;
阮珍被他夸得浑身酥软。
男人抱她上床,欣赏了一阵,又一件件解开。
好半天,屋里才没有声音,丫环们端来热水予二人清洗。
阮珍枕着苏承芳的手臂,迷迷糊糊的很想睡了,耳边却听他道:&ldo;下个月该给锦儿定亲了,你得空看看要添置什么,把嫁妆弄齐了,今年或者明年开春,该要出嫁了。&rdo;
&ldo;下个月?&rdo;阮珍略微清醒了点儿,&ldo;可不是跟哥哥的婚事混在一起?&rdo;
&ldo;对了,知融要成亲呢。&rdo;苏承芳沉吟道,&ldo;那便等他成亲之后罢,不然岳母一个人操持怕是会累着,知融又不喜欢管这些。你提前去看看,哪里要我帮忙的,尽管说。&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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