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子青加快脚步跑回殿里,跑的气喘吁吁,&ldo;大哥在等我?&rdo;
柏昀当时看书看的入了迷,知道柏子青喊了他两声,才抬起头来。
&ldo;子青??你……你回来了……?&rdo;
柏子青满头雾水,&ldo;你不是来找我的?&rdo;
&ldo;当然是。&rdo;柏昀站起身来,&ldo;你母亲不放心,让我来看看你。&rdo;他方才自己渴了都没做这打算,现在见柏子青喘得厉害,连高声叫人端茶进来。
&ldo;我知道。&rdo;柏子青点点头,喘匀了气儿,&ldo;大哥,我有事要跟你说。&rdo;他取下腰上的玉佩给他看,&ldo;赢粲把冬青佩还我了。&rdo;
&ldo;啊?&rdo;
柏昀的反应在他的预料之中,柏子青道,&ldo;赢粲可能不会这么轻易就放过我。&rdo;
柏昀惊讶过后,也迅速回过神来,&ldo;所以他拿这个东西给你,是为了当作最后的挡箭牌。不论我们怎么说,他都不可能放人就是了?&rdo;
柏子青点点头,&ldo;大概是这样的。他给我玉佩的时候只说这是长辈的心意,我一时没想到这一层,就收了,唉。&rdo;
柏昀见不得他这幅为难的样子,&ldo;也不是这个玉佩的关系。就算你没有收,他也可以拿后宫之事不能算作先帝允诺的条件里来搪塞,让父亲换一个请求。&rdo;
&ldo;这个东西给我用,实在太浪费了……&rdo;柏子青摇摇头,&ldo;我想了一个其他的办法‐‐&rdo;
柏子青唇角上扬,&ldo;历年来,失宠的妃子不都是可以选择要不要离宫的吗?&rdo;
柏昀听他这么一说,也反应过来,&ldo;可历朝历代……基本上没有人选择过出宫啊。&rdo;
&ldo;话是这样说,但这一条的的确确是在规定里的,这是唯一可以名正言顺让他放我出宫的办法。&rdo;
&ldo;什么?&rdo;
&ldo;让他忍无可忍,又不至于到要杀了我,自然就会被逐出宫去。&rdo;
柏昀皱起眉来,他想问柏子青为何如此能肯定。
他手里拿着《溯光回录》,这个故事忽然给了他一个惊惧的猜想。柏子青从小在府里长大,虽然他在某些方面异于常人,可他从未见过秦升,又是从哪里知道他好马的事情的?
柏昀一开始觉得奇怪,也想过去解决这些疑惑。他甚至还问过素问,想过调查秦升,却从不曾得到过合理之中的答案。
他叹了口气,看着柏子青飞扬的神色,配合的问他,&ldo;要怎么做?&rdo;
&ldo;礼部对宫里的事情是有准则的,这些不好碰,我打算直接从赢粲身上下手。换而言之‐‐就是他不喜欢什么,我就偏去做。等到他讨厌我了又甩不开我,就只能用这招了。&rdo;
柏昀想笑却又得忍着,最后只轻轻咳了一声,&ldo;平日你在他面前就不那么守规矩了,现在还要变本加厉?都说人们挤破了头想得一个恩宠,你倒好,是上赶着去争个&lso;失&rso;。&rdo;
柏子青笑道,&ldo;我是得宠容易,失宠难了。还不知道要演多久。&rdo;
&ldo;有道理。&rdo;
两人就此拍案决定了,一个自由发挥,另一个回家去同长辈们商量后续的事情该如何准备,似乎都胸有成竹。
只是很多年以后的一个除夕夜,柏家人团聚在一起守岁。柏子青没想到柏昀比自己还怕冷,拥衾围炉不算,还抖的厉害。柏子青见他神色恹恹地独自坐着,便甩开赢粲走过去同柏昀讲话。那一晚两人聊了许久,不知是谁先起的头,提到当年的&ldo;失宠论&rdo;,都一起笑的人仰马翻,谁也不承认这是个好主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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