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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第1页）

柏子青坦率地点头，&ldo;我们的事，他什么都知道。&rdo;

&ldo;京中忽然起了那样多的酒楼、茶馆，还都在崔家名下的，朝中的折子也递到过朕的面前……&rdo;赢粲瞥一眼柏子青，&ldo;没想到是你。&rdo;

&ldo;你没发现我带了很多箱书进宫吗?&rdo;柏子青道，&ldo;书中自有黄金屋，拿这些替换一下，父亲也没有发现。&rdo;

&ldo;你们想做什么?&rdo;

&ldo;人心之同，如其面焉;吾岂敢谓子面如吾面乎?&rdo;柏子青缓缓道，&ldo;既然人言可畏，那么，我要做掌控京城言权的人。&rdo;

第28章

28

这番话说的抑扬顿挫，也盛气凌人。整间屋子都静默了，先反应过来的人反而是崔道融。

他神色有些古怪地朝着柏子青看，&ldo;原来你是这么想的。&rdo;

&ldo;嗯……&rdo;柏子青应着，将手上的东西轻轻放回盒子里，&ldo;不然你以为我真的想赚钱?成富商吗?&rdo;

崔道融先前那种紧张的苍白忽然消退了，他吁了一口气，不好意思的笑笑，&ldo;不是，我怕的是……你什么都没想。&rdo;

柏子青与他相视一笑，好友之间不需要解释的太多，他知道崔道融的意思。

之前崔道融好几次的欲言又止，其实也是想问，他最后的目标是什么。

或许是他柏府给他的东西太富余，人没啥野心的时候，总是会满足于现状。崔道融总是说他可惜，怕他将一身天赐的才华都浪费，现在听他说了那样不可思议的话，居然还松了一口气的模样。

与崔道融的欣喜不同，赢粲依然是一张阴晴莫测的脸。他伸手过去，把锦盒揽过，替柏子青收好那套茶具，脸上终于有淡淡的笑。他说，&ldo;可以。&rdo;

柏子青回头问，&ldo;你就这么轻易同意了?没有别的条件?&rdo;

&ldo;既然我一开始就没有阻止你，自然是同意的。&rdo;赢粲道，&ldo;被金华寺那般赞誉的人，又怎么会没有实力?不过你那想法好是好，也得先做到了再说。&rdo;

&ldo;……闲言泼语，不如不说。&rdo;

柏子青极其不满地朝他哼了一声，转手拉着崔道融去聊白家姐妹的事儿了。这家姐妹暂住在柳眠府上，也不知还要待上几日。这些天崔道融也没闲着，里里外外打听了一堆有关她俩的事，都是听起来热血沸腾、妙手回春的义举，听说好些年前在献州的灾疫，这俩姐妹不惧自身安危，赴身疫区，救下了好些灾民的性命。

这场灾疫柏子青也是有印象的，便更觉得敬慕。结果说好的风花雪月，没一会儿，这两人的话题便跑偏了，不止是崔道融自己说的热泪盈眶，柏子青也鼓着掌连连称叹。他不住地去拍崔道融的肩，说是这一回一定要与她们见上一面，还让他好好把握。

听闻那白家姐妹也是嗜茶之人，这次的礼物，想必是送的出手了。

饶是如此，柏子青仍觉得不放心，最后亲自教崔道融写了一会儿拜帖。

赢粲没有加入两人间的对话，只在一旁看他俩的有说有笑，自己端着茶喝。时不时往桌上的纸条瞄几眼，皱着眉啧两声。

那是崔道融给柏子青准备的例行纸条，后来柏子青的意思是，事情败露了，拦也拦不住。与其被动地认罚，不如资源共享，拉着他同踩一只船，也好顺便发展发展合作关系。

照常停留两个时辰，从四合楼出来，柏子青与赢粲又回了趟赢家。

结果是他这天来的不巧，据长平公主说，柏霁带着柳眠前日刚刚来过一趟，还问起过柏子青。

柏子青大叹可惜，一连摇了好几回头，&ldo;往后几日，我可都没空出来了。&rdo;

长平公主好奇问他，&ldo;为何?&rdo;

满堂探虚实的眼神中，柏子青回头有意无意看了赢粲一眼，只是拉着母亲的手笑，给足了赢粲和自己面子去，没有正面回答。

回宫的路上，赢粲看柏子青捏着那张纸条看的认真，便问他，&ldo;你每次出来，都是这么一段路?&rdo;

&ldo;是啊。&rdo;柏子青皱着眉，&ldo;嗯……宫里的事外面也传的挺快，尤其是后宫的那些，像是这次科举制度的更改完善，百姓们也很是关注的……&rdo;

赢粲劈手夺过那张纸，&ldo;我们之间能不能谈些别的?&rdo;

&ldo;别的?&rdo;柏子青重复一遍他的话，也没有争着要把东西抢回来，&ldo;行吧，你说，我们还能谈什么?&rdo;

&ldo;为何你一直坚定不移的认为朕会对你柏家下手?&rdo;

&ldo;你没有吗?&rdo;

&ldo;……&rdo;

&ldo;刻意扶植纪家与袁家，给秦家施压，目的不就是我柏家么?怎么，这次回来没见到我父亲，觉得有些惊讶?&rdo;柏子青道，&ldo;关于朝堂上的事，父亲母亲从不和我多说半个字，我小的时候，由于母亲膝下独我一子，原也并不想送我入宫的。你不觉得，总有些像是&lso;人质&rso;吗?&rdo;

赢粲果然沉了脸色，&ldo;不觉得。&rdo;

&ldo;所以我也想过……&rdo;柏子青扯下腰间的冬青佩递给赢粲，&ldo;我也想过拿着它逃出宫去……就像今天一样，先于好友告别，再去看一眼母亲，然后就隐匿于江湖，再也不回去了。&rdo;

&ldo;你敢?&rdo;

&ldo;为何不敢?&rdo;

赢粲的回答有些咬牙切齿，像是用力抓挠着什么，从喉管深处艰难地向外，一字一顿，&ldo;你若是敢，我便杀遍義和宫上上下下。&rdo;

若是寻常人听见这样的话，肯定得吓个够呛。柏子青却无太多的表情，也没问【为什么】，他只是靠在马车车厢壁上，忽然说起了别的事，&ldo;我的书还在義和宫里，看了一半，没看完。&rdo;

赢粲方才几乎怒气滔天的那股子气场立时就消了，他先是问柏子青最近又在看的什么书，而后将那张薄纸夹在二指间递还给他，&ldo;朝廷现行对京城商户实施的税收很重，最开始的这几年，你要做好准备。&rdo;

柏子青摇摇头，不甚在意，&ldo;我们都是爱国守法的好市民，少不了你一分一毫银子。&rdo;

&ldo;那自然是最好，有什么事情，也可以尽管来找我商量。&rdo;赢粲看着反倒还有雨过天晴的迹象，好说话的很，&ldo;五日的禁足你且忍忍，再过段时间，楚国的使臣便会入京。介时，宫里会举办晚宴，你可以让母亲带着夕瑶一同前来看热闹。&rdo;

柏子青当然是想也不想地答应，&ldo;所以这冬青佩的&lso;特权&rso;你是不会收回去的吧?&rdo;

&ldo;不会。&rdo;

&ldo;那自然是好。&rdo;柏子青心满意足，又将那块玉佩从赢粲手中夺回来，别回腰间，&ldo;我觉得，现在我俩这种合作的关系也很是不错。不过，你要提前与方璟说一声，以免他吃醋。&rdo;

赢粲这下子便不搭理他了。柏子青反而得寸进尺，还想向他打听那张珣的事，问他从哪儿挖出来的人，不如给了他，在外帮着崔道融一起，也好有个照应。只是赢粲比他想象的更不通情理，话音刚落便回应他&ldo;想都不要想&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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