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皇上问,会试皆实行锁院制,除却监考官与仪制清吏司,谁有办法可直进各位院中,以银票行方便?&rdo;
&ldo;按礼说,无人可行。&rdo;
&ldo;是么?&rdo;方璟轻启朱唇,他那张明艳的脸在堂中各人或不解或震惊的眼神下缓缓绽了个笑,&ldo;剩余的人中,可有自己招认的?或是说纪大人,你可曾想起这钥匙到底是否离身过?&rdo;
纪仄颤颤巍巍从位子上站起,&ldo;微臣……微臣不知……&rdo;
赢粲挑眉,&ldo;云华,纪卿既然不知,想必与他是无关的了。&rdo;
&ldo;臣……臣真的不知!是……是秦升他……&rdo;
被猝不及防叫出名字的那位秦升秦大人闻言,从容站起。当下跪了一地的人,柏子青的角度看去,那位秦大人好似在心里提了一口气,信誓旦旦地开口,&ldo;臣要上告!礼部尚书纪仄纪大人为给自己亲戚行便利,以千两银票为由,逼迫他们在卷纸上属他人的名字。&rdo;
&ldo;胡说!&rdo;纪仄皱眉,拒不肯认,&ldo;统统都是瞎说!这其中怎会有我的亲戚?!再言,那银票分明是你……&rdo;
&ldo;纪大人……&rdo;秦升缓缓道,&ldo;有无人证物证可证明此事与我有关?&rdo;
&ldo;你……!&rdo;纪仄咬牙,像个被抽空了力气的木偶,终于摊在地上,&ldo;臣……不认罪。&rdo;
赢粲点点头,笑着道,&ldo;既然如此,便暂押天牢,等候调查罢!&rdo;他的话音刚落,便有羽林卫鱼贯而入,带头的是大理寺卿纪映淮。
&ldo;那么,此次的状元是评不出来了?&rdo;见纪仄正要被押走,一直一言不发的柏子青忽然出声,&ldo;皇上,这可是殿试。&rdo;
除却那位被屈辱押解着的纪大人忽然抬头望向柏子青,其余的人都在看赢粲,包括柏子青。可赢粲却只是挥挥手,让纪映淮带着人下去了。
&ldo;既然如此,众卿便散了吧‐‐&rdo;
柏子青没有动,他坐在原位,看着纪仄被带走,看着秦升随着其余礼部的官员一道出了殿门,太阳穴如抽丝地疼。
礼部的人……还要株连。那秦升,也是在局中的人吗?
大殿瞬间变得空空荡荡,连宫女太监都不见了踪影,回过神来的时候,方璟站在赢粲跟前,正在与他说着什么。
&ldo;……委屈吗?&rdo;
&ldo;不会。&rdo;方璟笑着答,&ldo;云华能帮上皇上的忙,是云华的幸事。&rdo;
柏子青沉默着从位子上站起来,他的步子渐渐加快,甚至引得方璟轻喊了一声&ldo;皇上&rdo;。
他只是伸手去抓赢粲桌上的卷纸,其中有一张与其他都不同,所有试卷中,唯有那张与他记忆中的一模一样。
与会试时的那文章,一模一样。
&ldo;张珣是你刻意安插进会试中的?&rdo;柏子青的声音很低,他的手重重将卷纸拍在案上,拍在赢粲面前。
&ldo;你是怎么知道崔道融的?你放张珣引起我的怀疑,是要看我柏家和秦家关系如何,是否在朝内结党……但你最终的目的,却并不是柏家,而是纪仄。因为他连年在朝中与太多的人有瓜葛,收了太多的钱,以为得贿与受贿的都是同一批人,便不足以担心。可他没想到,秦升也是你安排好的。&rdo;
&ldo;让我想想你是怎么联系上秦升的,方璟说的对,他没有钥匙,能拿到钥匙的,唯有纪仄的身边人。想必他们俩早在很久以前便同流合污,只是这个节骨眼上,秦升为了保命,与你全盘托出,并配合推出纪仄,秦松年也同意,换一个事不关己甚至是当面上告的好名声,来跳出泥潭。而张珣,正好在背后推波助澜,你找的这个人可以,那副模样,竟连我也瞒过了。只是你不曾想过我会突然要求看会试的文章吧?那篇东西,你写了多久?&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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