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奶奶很忙,她的身前放着花和用彩绳编织的各种东西,即使这样,她的手也没有停下,除了不时照顾老爷爷,其他时间都在拿着彩绳串来串去。
天有些冷,街口的风很大,路人两手拉紧大衣,脚步匆匆的,没有一个人会为了他们驻足停留。若不是老师布置的作业,林叶也很有可能忽视他们。
老奶奶编了很久,生意却不好,两只手布满皱纹,一层一层的,随着手的动作,皱纹也如波浪般涌动。两只手通红通红的,奶奶不时的搓搓手取暖,
爷爷眼神看着她,流露出自责、埋冤、悔恨、难受等等一系列的复杂情绪,林叶一时之间也读不懂他们的故事。
看着这一切,她慢慢地湿了眼角,这是她所看到的人物,一个平凡却可爱的人。她慢慢地走到旁边,生怕过去的太突兀,打破了老奶奶和老爷爷间的磁场。她从口袋里掏出所有的零钱,轻轻地蹲下身,放进奶奶身旁的小碗,丢下站起身。
老奶奶的手抓住要走的林叶,林叶惊了一下,看向自己被拉住的衣角。
老奶奶惊慌失措地收回手,脸上露着窘迫和一丝小心翼翼,生怕在林叶的脸上看到鄙夷。
她用着不标准的普通话问道:&ldo;姑娘,你要什么?&rdo;
林叶蹲下身和老奶奶平气着身子:&ldo;奶奶,我不要这些东西,这就当给您和爷爷的吧。&rdo;
老奶奶急了:&ldo;这可不行啊,你必须要点东西,我不能白拿你的钱。&rdo;
见林叶没动弹,她直接从碗里拿出林叶刚刚放的钱,塞回到林叶手里:&ldo;你拿着,我不要你的钱。&rdo;
林叶低下头:&ldo;奶奶,我这些钱够买些什么?我拿钱买。&rdo;
老奶奶这才笑眯眯道:&ldo;够买一束花和两根编制的手链啦。&rdo;
&ldo;奶奶,那我就买这些。&rdo;
老奶奶开心的递给林叶:&ldo;姑娘,看您心肠这么好,再送你一束玫瑰花。&rdo;林叶接过两束玫瑰花和手链。
把那束花递还给老奶奶:&ldo;奶奶,我不能要。&rdo;
&ldo;拿着吧,今天生意不好,天也不暖和,你不拿晚上也会枯的,送给你,不要客气了。&rdo;
&ldo;谢谢奶奶。&rdo;
……
林叶回去的路上一直在想着老奶奶对她说的话。老奶奶不愿意多透露,只说老头子十几天年在工地被钢筋砸了腿,走不了路了。她带着他来上海挣钱,白天晚上做点小生意好买药,其他子女什么的一概也没提。
心里五味杂陈,林叶把一束花送给了赵雅韵,一束自己找了个瓶子养了起来。
赵雅韵抱着花问她:&ldo;你怎么买了花?这天养不了多久就会死的啊。&rdo;
林叶没回答,又从包包里掏出了根手链,给赵雅韵:&ldo;你看看这个怎么样?&rdo;
赵雅韵低头摸了摸:&ldo;这种彩绳编的手感很好啊,而且编的很整齐,看得出来那个编的人手艺不错而且很用心。你去城隍庙买的?&rdo;
&ldo;没有,就在街口。&rdo;
&ldo;街口你买这个干嘛?这种东西卖的地方太多了,到处都是,别人去景区买是当纪念品图个开心,你在街口买我就搞不懂你了。&rdo;
&ldo;林叶从赵雅韵手里拿回手链:&ldo;这是我准备观察的人物。&rdo;看到地上堆的菜,她看赵雅韵还在捧着花玩,问道:&ldo;你什么时候煮火锅?&rdo;
赵雅韵方才想到晚饭还没吃,着急忙慌的找瓶子插玫瑰花,巴掌大的地方硬是没找出来能盛花的器皿,干脆直接插到了林叶的瓶子里面:&ldo;我现在就去烧水。&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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