摔东西的动静随着房门的打开一瞬间大声,再随着房门的关闭恢复成细微。
最后大概是被韩烈制止了暴行,佟羌羌再听不清动静。
戳了戳金灿灿的鸡蛋外皮。她一点胃口都也没,放下了勺子。
曾好的房间里,韩烈一手桎梏住她的腕子,一手将相框从她的手中夺下来。夺下来后,瞥见相框里的女人的照片,他不禁怔忡。
曾好抹着眼泪抓住相框的另一角:&ldo;还给我!&rdo;
韩烈眯了眯眼:&ldo;还给你让你继续摔吗?&rdo;
曾好反问:&ldo;我的东西,我怎么不能摔?&rdo;
韩烈的表情骤冷:&ldo;这不是你的东西!&rdo;
&ldo;原来你还记得姐姐?&rdo;曾好讥诮一笑,&ldo;你不是已经背叛她了吗?!&rdo;
韩烈手上略一用力,把相框完全拽在自己手里,字正腔圆道:&ldo;我没有背叛她。&rdo;
曾好的表情生出一丝希冀,上前一步抓住韩烈胸前的衣服,仰头询问:&ldo;所以你承认你和外面的那个女人只是逢场作戏,对不对?我、我、我记得孙叔提过,他以前那个兄弟的女儿被收养在钟家成了童养媳,就是她对不对?一听她姓佟我就明白了,所以我一开始才没有赶她出去的。&rdo;
韩烈拧了拧眉:&ldo;这些事情都不需要你掺和。你安安心心养你的病。&rdo;
&ldo;怎么不需要我掺和?!&rdo;曾好爆发了一句后,又小声啜泣,&ldo;你都和她上床了。有必要吗?她不过只是一颗棋子。有什么事情是需要和她上床才能解决的?或者你觉得她是白白送上门的女人,而你恰好又有需‐‐&rdo;
&ldo;曾好,&rdo;韩烈打断她的猜测,捋开她的手,稍一顿,终还是伸出手指给她擦眼泪,&ldo;我觉得你留在这里,对你的身体一点帮助都没有。你自己看看,一天不到。你就暗暗花费了多少心思?还发了这么大的脾气。&rdo;
他虽缓了语气,却分明看穿了她的行为而不戳破。曾好的身子不禁颤了颤,凄楚地呵呵一笑:&ldo;你是借口赶我走吗?你明明答应我,这次我回荣城你不会再赶我走的!&rdo;
韩烈的眼眸深深,反驳:&ldo;我答应你的前提是,等你康复之后。&rdo;
&ldo;可是‐‐&rdo;
&ldo;曾好,不要让我担心。&rdo;
听到这里,曾好满腔的嫉妒和愤怒烟消云散,化为柔软。然而韩烈的下一句话却是:&ldo;我答应了你姐姐,要好好照顾你。&rdo;
曾好的双手即刻在身侧蜷缩起来。应着韩烈的目光,她揩去眼角的泪水,话题又重新绕回初始:&ldo;你既然口口声声提起姐姐,那你就认认真真地回答我,你和那个女人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你不说清楚,你怎么对得起姐姐!&rdo;
韩烈本已打算离开,闻言滞住身形,嗓音颇为冷淡:&ldo;你现在是以什么身份问我?如果是以曾好的身份,那我对不对得起曾希,无需向你交代,也不是由你判断;如果以妹妹的身份,好,从今天开始,叫回我姐夫。&rdo;
曾好僵住,为曾料想韩烈会说出如此不留情面的话,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ldo;韩烈……你……&rdo;
&ldo;曾好,如果要留在这里,就不要妨碍我。&rdo;韩烈追加了一句,最后抬起手中的相框,深深地凝视数秒,压面放回桌子上,嗓音恢复了温和,&ldo;收好她的照片。&rdo;
说完他便打开门不回头地走了出去。
曾好愣愣地站着,尚没能回过神来。
这么多年,她以为她之于他而言的身份早就没有清楚的界定了。今天他却是无情地重新提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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