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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第1页）

他跟在靳北身后把东西收进厨房。走到一半靳北忽然回身：&ldo;我是不是该罚你洗碗?&rdo;

舒临安一愣，连忙点点头，他很愿意讨好一下对方。

靳北想了想：&ldo;算了，我舍不得。&rdo;

&ldo;……&rdo;

雨在晚上停了一阵，但等到十一点多的时候又大起来。舒临安已经准备睡觉了，他本来没有这么早睡，但为了能在靳北身边多躺会儿，他硬是把自己的作息调得和对方的老年人生活一模一样。

对此靳北否认，并称这才不是老年人生活，是军人作风。

他父亲原来是军人，转业后才开了武馆。舒临安想象靳北穿军装的样子，觉得一定非常好看。

舒临安去关卧室阳台的门，阳台的落地窗外大雨如注，雨丝被路灯和无数家灯火照亮，虽然有时电闪雷鸣，舒临安却觉得十分安心。可能是因为窗玻璃严整地划分了两个世界，可能是因为卧室里很暖和。他身后的卧室像是战地中的一块巨石背后，没有被炮火波及，地面上还开着小花。

舒临安忍不住往前走了两步，手贴上玻璃，掌心一片冰凉。

靳北过来圈住他的腰，二话不说就要把人拖走。他每次看见舒临安站在类似边缘的地方就莫名其妙地担心。他总怕他的星星落下去，而他没抓住。

舒临安搭上靳北的手：&ldo;等一下……我就想看看。&rdo;

&ldo;看什么?有我好看?&rdo;

&ldo;……&rdo;

靳北在身后抱着他，像是把卧室里的暖气带了出来。舒临安仰头靠到他肩上，在他耳边说：&ldo;窗外是别的楼啊。&rdo;

&ldo;嗯?&rdo;

&ldo;灯好多。&rdo;

&ldo;……对啊。&rdo;

舒临安笑了一下，侧过脸，埋在他颈边：&ldo;以前我家窗外就是江。特别宽，特别黑。灯都在对面。&rdo;

靳北忍不住收紧了手臂。他低下头，嘴唇正好抵到舒临安眉间。

逢江确实很宽，他想起走过的月涌桥，很长。

&ldo;白天江面平静的时候也能让人平静，所以我挺喜欢我的房间，因为对着江面。不过晚上，它平静的时候太寂静了，怎么说呢，就像冥河一样。

&ldo;暴雨的时候，像现在这样，就像是烧滚了的水。&rdo;舒临安犹豫了一下，没说那些时候，自己是有点想跳进去的，只不过他的房间离江面还有些远，他才没有实施。

&ldo;晚上雨大的时候是看不见灯的。&rdo;他只说。

靳北手上使力，转身把人抱了回去，关上阳台门，拉上窗帘。

房间里顶灯已经关上，台灯的灯光温暖，就在他旁边。

舒临安背靠床头坐着，靳北把被子给他拉上：&ldo;睡吧。&rdo;说着翻身到他旁边，伸手越过他要去关灯。

&ldo;等一下。&rdo;舒临安扣住他的手。

靳北挑眉：&ldo;怎么了?&rdo;他想了想，说，&ldo;好吧，今天可以不关。&rdo;

&ldo;不是，&rdo;舒临安看着他，犹豫地开口：&ldo;明天我想回一趟我家。&rdo;

靳北莫名地警觉起来：&ldo;干什么?&rdo;

&ldo;舒平远在那里还放了些东西……&rdo;舒临安迟疑着，手指在他手背上摩挲，终于说，&ldo;或许你可以把你认识的那个警察叫上。&rdo;

靳北愣住了。他探寻地望向舒临安，见对方低头看着他的手，眉尖微微蹙起。

他把舒临安的手拉到唇边亲了一下：&ldo;好。&rdo;

舒临安看向他，缓缓露出一个微笑。

他侧身关上了灯。靳北刚打算躺下，就听见舒临安说：&ldo;我是不是忘了回答你一个问题?&rdo;

靳北心里一震，又坐起来，在黑暗里望向对方。

因为太暗，舒临安翻身过来，跪到床上，亲了下他的额头：&ldo;喜欢。&rdo;

第二天早上，廖方圆以协助调查的名义给两位小朋友请了假，开车直奔舒临安的家。班主任对于靳北也跟着去感觉很奇怪，不过舒临安一脸理所当然，班主任也就没有再深究。

绕到稍远的大桥过了江，没开一会儿就到了。那栋有着宽阔庭院与花园的房子矗立在晨光下，像是一座废弃的城堡。

三人穿过前院的石板路走到门前。舒临安在开门的时候竟然觉得陌生，仿佛他在这里度过的日子已经是很久前的事了。

房子里还是那天晚上乱糟糟的样子。靳北看着门厅，想到舒临安腿上的伤痕。

舒临安径直走向宽阔的旋转楼梯：&ldo;这边。&rdo;

两人跟他上了楼。二层有一条长长的走廊，一头是舒临安的卧室，另一头是书房。书房十分宽敞，几乎算得上一个厅，四壁的书柜高高顶到天花板，里面放着蒙尘的书。舒平远有人打扫房间的每一个地方，但书柜他不让碰。

&ldo;那天你们在书房检查出什么了?&rdo;靳北低声问。

廖方圆摇摇头：&ldo;连偷税漏税的账本都没有。&rdo;

舒临安转过头，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

&ldo;那确实没有。&rdo;舒临安打开檀木书桌右手边的书柜门，在一本书的上方抹了一下，&ldo;警官没注意吗?这里的灰尘很薄，不像其他书架，一看就是时常翻动。&rdo;

&ldo;但舒平远很少看书。&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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