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小殿下。&rdo;
秦婉笑得更开心了:&ldo;夫君!&rdo;
顾忱渊有样学样:&ldo;媳妇儿。&rdo;
&ldo;……&rdo;
秦婉的笑容僵了一瞬:&ldo;……夫君,我小字叫洳洳,水旁,如若的如。&rdo;
心领神会的大将军:&ldo;哦,洳洳。&rdo;
秦婉满意了,赶紧往旁边挪开一个位置,拉着他坐下,把合卺酒递出一杯,然后端起自己那杯自顾自跟他碰了一下:&ldo;夫君,今后多多指教啊。&rdo;说罢一仰头,豪迈地饮尽一杯酒。
她酒量尚可,就是很容易上脸,就算只是小小喝了一杯,脸上也很快腾起两抹红晕,艳若桃花。
顾忱渊眼睛一瞪,指教就指教呗,可是这合卺酒这么喝的吗?
喝下那杯酒,放下酒杯,见桌上的饭菜都还没有动过,惊道:&ldo;你怎么不吃东西啊?&rdo;
&ldo;冷掉了呀,吃不下。&rdo;秦婉翻来覆去看手里的空酒杯,像是青铜做的,雕的花也漂亮,跟她的琉璃杯好不一样。
&ldo;也是。&rdo;顾忱渊想了下,说让她等会儿,跑去侧房洗了把冷水脸后跑趟厨房,半盏茶的时间不到,倒腾出一碗热腾腾的面端着回来了。
秦婉已经梳洗好了坐在铜镜前面擦着面脂,她一眨眼,铜镜的人也跟着一眨眼,少女的面庞年轻漂亮,那个面黄肌瘦老妪一般的她似乎只是她做的一个梦,现在梦醒了,她又变回那个尊贵无比,一身荣宠的长公主喽。
真是好。
她无比认真地坐在那里吃面,顾忱渊洗漱好换上寝衣,也无比认真地坐在她旁边看她:&ldo;为什么洗了脸还要搽粉,一会儿还要再洗吗?&rdo;
秦婉知道,顾忱渊这个人哦严肃起来很严肃,不正经起来又太不正经,尤其好奇心特别重,但凡是他没见过没听过的东西,刨根问题也要弄出个究竟,正如他现在盯着她的脸上下打量的模样,幼稚得不行。
&ldo;这个叫面脂,就是睡觉之前搽。&rdo;说着,从脸上蹭了一下抹在他的手背上:&ldo;是丁香做的,闻闻。&rdo;
顾忱渊拿到鼻子下一嗅,还挺香。
&ldo;是吧?&rdo;秦婉得意地扬着眉头:&ldo;女孩子的东西的还多着呢,以后你就知道了!&rdo;
他给端来的那碗面比她的脸还大,吃了一小半吃不下了,见他守在一边已经开始闭眼打瞌睡,想起他回房之前还喝了好些酒,轻轻推醒他:&ldo;夫君,困啦?要不你先去睡。&rdo;
顾忱渊酒劲上来了,头晕脑胀,睁开眼问她:&ldo;吃饱了?&rdo;
秦婉拍拍肚子:&ldo;嗯,饱了。&rdo;
顾忱渊见碗里还有大半碗面没吃,很自然地端起来三两下吃光了剩下的,然后迷迷糊糊爬上床睡在了外侧,将里侧留给她。
秦婉拉上被子钻进被窝,刚一躺下就被床上不知什么东西硌了一背,嗷地一嗓子叫出来,把已经睡沉的顾忱渊吓得一个激灵。
&ldo;怎么了?&rdo;
&ldo;有东西硌着我,痛死了。&rdo;
硌吗?他怎么不觉得?
顾忱渊顺着床单伸进去,还真掏出一把桂圆混花生,顺手剥了吃掉,从床里侧拉出一条被子垫在她那一侧:&ldo;这样就不硌了,睡觉。&rdo;
秦婉小心翼翼得躺下,还是有点儿硌,不过还算可以忍受。
第二天一大早秦婉就醒了,习惯性地想伸手去摸茶杯,入手却是尚存温热的锦衾棉被,倏地睁开眼睛翻身坐起,目光惊疑不定,半天才想起来这里已经不是那个荒芜的陈家后院,抚上胸口,心头还在余惊未了地砰砰直跳。
&ldo;夫君,夫君?红雪!来人呐!&rdo;
秦婉坐在床沿晃着腿叫人,很快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顾忱渊提着剑推门进来。
&ldo;几岁了,起床还要到处寻人。&rdo;
&ldo;我找不到鞋子放在哪儿了,红雪呢?&rdo;
&ldo;端早饭去了。&rdo;顾忱渊换了衣服出来,眼睛一瞥,指着她脚边:&ldo;嗳,你鞋子不在那儿吗。&rdo;
秦婉低头看他指的鞋子,伸脚一踹:&ldo;这是婚礼上穿的鞋子,不可以再穿了。&rdo;
顾忱渊不懂这些,去衣柜帮她找鞋子,路过榻前顺手将这双堆满珠玉的鞋子收起来,上面的珠子略有些扎手,他回头看了眼公主白嫩的小脚:&ldo;脚不疼?&rdo;
秦婉摇头:&ldo;不疼哦。&rdo;
顾忱渊从衣柜里翻出好几双鞋子,感觉每一双都长得差不多,就随便拿了一双递给她,秦婉一见着上面的绣花,皱着鼻子道:&ldo;我今天要穿梨花襦裙,配个梅花的鞋子多不好看呀。&rdo;
他那儿知道什么梨花梅花的,绣出来不都一个样么:&ldo;哪里不好看?这不是挺好看的。&rdo;
秦婉看看他,又看看鞋子,嘀咕道:&ldo;行吧,反正也是穿给你看的的!&rdo;
老将军有一位发妻,也就是顾忱渊的义母,自小两位老人便视他如亲生,老夫人因为卧病在床,昨天无法参礼,也就没见到秦婉这个公主媳妇,于是今天顾忱渊特地带了秦婉过去拜见老夫人,在那边呆了半个下午,才启程回将军府。
秦婉一出来就拉着顾忱渊单腿跳到马车旁边,不高兴都写在脸上,娇娇地抱怨:&ldo;夫君鞋子里有东西,硌我一路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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