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场面话,叶冰切入正题:&ldo;大嫂最近可曾听说孟夫人的事?&rdo;在她看来,柳家与叶家已经没什么关系了,对柳之南用的便是泛称。
&ldo;没听说啊,她那边怎么了?&rdo;江宜室紧张地问。
&ldo;看起来是不知道了。&rdo;叶冰笑道,&ldo;你也别担心,我只是觉着奇怪而已。孟夫人与以前那个嫂嫂罗氏一来一往的串了两次门,平日罗氏还不断送些礼品,按理说是不关我的事了,可我一想起来心里就不踏实,这才找你来说说这件事。&rdo;
&ldo;竟有这种事?&rdo;江宜室眼神迷茫,&ldo;之南虽说是与谁来往都无妨,可徐家那边,还是少走动的好啊。&rdo;
&ldo;我也是这么想的。&rdo;叶冰把话接了过去,&ldo;徐寄思与徐阁老闹翻的原由之一,便是徐阁老不肯为他出头报复大姐夫。罗氏呢,与我大伯和离之前,又与我和我婆婆不睦,并且如今应该是认为我和大姐虽然面上不合,却还是一体的。我担心的是,罗氏是刻意接近孟夫人,万一她和徐寄思都没安好心,殃及到大姐就不好了。大嫂,你说是不是这个理?&rdo;
这丫头居然开始为阿浔考虑轻重了?江宜室放下担忧,有些惊奇地看着叶冰。
叶冰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把话挑明了,&ldo;一来,我娘提点过我,怕大姐因为我的缘故惹上麻烦;二来,钟意过的人,不论放下没有,也乐得自己给他添堵,不可能看着别人对他家人不安好心却坐视不理。&rdo;
&ldo;这件事我记下了。&rdo;江宜室这样说着,心里却道,这人怀了孩子果然是天大的喜事,一番话说的足以让人信服,来日孩子生下来可别又变回原形才好。
&ldo;你心里有数就行了,那我就不多耽搁了。&rdo;叶冰由不好意思地笑了笑,&ldo;我婆婆相公都不同意我出来这一趟,耽搁久了他们该担心了。&rdo;
江宜室也就没留她,&ldo;那我就不留你了,改日有机会再说话。&rdo;
叶冰遂起身道辞。
江宜室命红蔻送她。
出门之际,叶冰与柳之南迎头碰上。
两人都已不同往日,微愣之后,上前见礼。
随后,柳之南奇怪地看着叶冰,&ldo;你怎么来了?&rdo;
叶冰却审视着柳之南,缓缓绽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ldo;往日里,我还当你是个聪慧之人呢。&rdo;语必扶了丫鬟的手,扬长而去。
&ldo;莫名其妙的。&rdo;柳之南嘀咕着进到室内,第一句就问江宜室,&ldo;叶冰不是来给你添堵的吧?&rdo;
&ldo;添堵?&rdo;恰恰相反,&ldo;给人添堵的另有其人。&rdo;江宜室没辙地看着柳之南,把叶冰来意说了,又问,&ldo;你这是打的什么主意?跟徐家的人走动是为哪般?&rdo;
&ldo;哦,原来是来告状做好人的啊。&rdo;柳之南讽刺地笑了笑,&ldo;那你们倒是与我说说,我与罗氏走动走动又怎么了?我已经嫁给孟宗扬了,不再是柳家的人了,跟谁近一些远一些都无妨啊。&rdo;
江宜室目露惊诧,&ldo;可我若是没记错的话,徐寄思是在你的香露铺子外见到了你和阿浔,发生过什么事不用我提醒你吧?你怎么还能去他的府邸?&rdo;
&ldo;他是对浔表姐起了歹念,我比起浔表姐,便是资质平平,不需担心这些。&rdo;柳之南觉得自己也算是客观地看待这件事了,&ldo;我过去的时候也带了会拳脚的丫鬟,总和一群妇人坐在一起,有什么好怕的?再说了,他一次起了歹念,就被表姐夫教训成了那样,如今在工部行走,地位大不如前,他怎么还敢惹那种祸事?&rdo;
&ldo;好,你有你的道理,我不与你争辩。&rdo;江宜室叹息道,&ldo;可这件事让人看来还是奇怪得很,你还是别再跟罗氏来往了。冰儿那一番话说得对,你不需顾忌什么,可万一被罗氏利用了殃及别人,到时候跟谁哭去?&rdo;
&ldo;殃及别人?浔表姐么?&rdo;柳之南笑起来,&ldo;她只要出门,便会万般防范,谁也动不了她。&rdo;
江宜室扶额,&ldo;就算是这样,你又何苦如此呢?你家侯爷可知道此事?他赞成么?&rdo;
&ldo;他……&rdo;柳之南打鼻腔里哼了一声,&ldo;他怎么会不赞成。&rdo;烦躁地蹙了蹙眉,岔开这个令她不悦的话题,说起罗氏,&ldo;我看着罗氏挺可怜的,真不像是jian诈有心计的人,当初那场风波‐‐你不觉得是另外两家太过分了么?&rdo;
&ldo;这件事……怎么说才好呢?&rdo;江宜室不自主地转移了心绪,&ldo;初时她的确是想将小产的罪过推到冰儿身上,后来孙家的人把这件事压下去了,致使和离的原由,是她和孙太太、自家相公越相处矛盾越多。婆媳之间一旦认真计较起来,哪里有做媳妇的好果子吃?再加上她子嗣艰难,再有孩子不知是何时的事了,孙太太肯定是横竖瞧不上她了。要是你是孙太太,知道儿媳几乎不能生养了,儿子又还年轻,再加上平日里屡生罅隙,可不就要勒令儿子休妻了‐‐是无情了些,可是为着子嗣,为了来日能有个嫡孙,也能理解吧?&rdo;
&ldo;你看看,这就是《女则》的坏处,到何时都是女子没理,做儿媳的更是永远是那个缺理的。&rdo;柳之南挑了挑眉,&ldo;说到底也是一个巴掌拍不响,只是罗氏不能把婆婆怎样罢了。反正我就是觉着她可怜。不能生孩子了又不是她的错,怎么就该被人嫌弃了?还有叶冰,那是个好相与的?她可是没少给罗氏小鞋穿,还挖坑算计了罗氏几千两银子呢!你以后少理她!&rdo;
江宜室目露震惊,&ldo;这‐‐这怎么反过头来要我不理冰儿了?&rdo;随即便是啼笑皆非,&ldo;遇到你,真是秀才遇到兵,竟连《女则》都不赞同了。是,那些规矩的确是有不合理之处,哪个女子也不会真正打心底认可,但是有什么法子?世道如此,多少女子都是过着这样的日子,你若能将之废除,我绝对赞同,但是你不能啊,只能照着这规矩行事,不然就会变成人们眼中离经叛道的人。&rdo;
&ldo;我宁可做离经叛道的,也不要做受气包!&rdo;柳之南撇撇嘴,&ldo;都是人,凭什么要我听别人的?怎么没人大事小事听我的呢?&rdo;
&ldo;好了好了。&rdo;江宜室觉得不能再跟她胡扯了,&ldo;你和罗氏的事,就此打住,别再来往了。你出嫁前后的门第都是一样,遇到事情容不得你赌气任性,更容不得你同情谁,要有大局观,才能与侯爷把日子过好。&rdo;
&ldo;老生常谈。&rdo;柳之南悻悻的,&ldo;你这般规劝我,不还是为着叶冰那一番话?我要是听了你的话,不就等于是听她摆布了?那个人说话不好听,日后不定在娘家怎样说我呢。&rdo;
&ldo;……&rdo;江宜室不是无言以对,是放弃与她讲理了,&ldo;也罢,随你。等阿浔从涿郡回来,你去跟她说说这件事。你要是连她的看法都不在意了,我也随你怎样。&rdo;
&ldo;那就到时候再说,眼下我还是该怎样就怎样。&rdo;柳之南实话实说,&ldo;罗氏手里有一个宅子,小巧精致,遍植红梅,要我过几日去看看,我已应下了。起初我也不愿意与她来往,可她也是真可怜,偶尔很有些自知低人一等的样子,见我在徐府不耐烦逗留,才邀我去她宅子里赏梅,是打心底想有个说话的人。不论日后怎样,这次我不能食言。&rdo;再说了,她接近罗氏,也是有着自己的用意,明明是为了叶浔好。
&ldo;你……自己掂量着办吧。&rdo;江宜室见自己这半晌是白费劲,态度便有些冷淡了,&ldo;阿浔成婚之前,你自作主张,险些害得她落入宋清远手里,这件事我还隐约记得,你也不要忘记才是。&rdo;
&ldo;你这是什么意思?&rdo;柳之南又气又笑,&ldo;敢情是认定我又自作主张要害谁了?有点芝麻大的事情就看准了是我不对,怎么就没人问问我一番行径到底所为何来?得了,我也不在这儿讨人嫌了,回府去了。&rdo;借管事的事自然是无从提及了。
江宜室摆了摆手,&ldo;不送你了。&rdo;
柳之南回到府中,有人又为她心中的恼火添了一把柴‐‐
管家笑呵呵地跑来告诉她:&ldo;侯爷命人传话回府,请您这几日就别出门走动了,一干车夫已经全部请假。侯爷还说请夫人别生气,等他回府就跟您解释原由。&rdo;
柳之南恨得牙根儿直痒痒。
第111章
柳之南走后,江宜室思前想后,心里始终不踏实,甚至有些火气。
阿浔去了涿郡,世涛又有公务在身‐‐连个听她絮叨跟她商量的人都没有。
她撑着腰,在室内踱步,从寝室走到西梢间,再走回来。
阿浔说怀着庭旭的时候就是这样的,月份大了多走动,生产时会少吃些苦头。
细细想来,她怀这一胎,最累的倒是阿浔,比她自己怀着庭旭的时候还劳心劳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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