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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第1页）

她母亲信了，轻声说了夏鸥几句，又进厨房去了。

我看着夏鸥，她对我笑，我真是越来越搞不懂了。

夏鸥轻声提醒我去帮她妈做饭。我说好的，就去了。起身时夏鸥小声说了句诚恳十足的谢谢。

&ldo;谢谢你。&rdo;她说，声音是轻柔的，表情是真诚的。

就进了厨房。虽然不会真的抄菜，但以前回家总要围在亲妈身边转，也常帮着打打下手。于是厨房里的活我基本上还算熟悉。当然那是我妈在世前了。

&ldo;伯母我来帮您！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rdo;

&ldo;哎～要你做什么呀，你尽管等到菜好了，多吃几碗就对了！&rdo;和我妈的话怎么一样啊。我马上想到了母亲，就差点喊出声妈了。

凑合着开始理点小菜什么的。尽量不做得手忙脚乱。期间听她一直捞念她家夏鸥&ldo;是个好女孩啊&rdo;&ldo;从小就乖顺啊&rdo;什么的，我不多说话，偶尔真挚的应两声。

她又说到，最近老是闹肚子痛，我就想到我父亲以前肚子痛用的良方，说下次来给她带上。

她感动的望了我一眼，似乎要落泪了。发现她认真看你时，和夏鸥的眼神十分相似。

一直没看见有男人，也没听伯母提过夏鸥的父亲

就感慨了，觉得这个家庭，也不似表面看上去那么风光。

饭菜都一般，但是我吃了3大碗，乐得夏鸥她妈脸上红润润的。一个劲的毫不忌讳的直接赞扬我。

其间偶然问到我工作的地方，正欲说，夏鸥把话岔开了，竟露出点急切，&ldo;哎呀妈！！你老问这些干嘛呀？说得好象我们家很势利似的。&rdo;

&ldo;哦哦，好好，不问了，啊小斌，来多吃肉！你得再长胖点才好呢！&rdo;然后给我夹了快回锅肉。

我一口吞下。

我奇怪了。按理说我在一家规模影响都不错的外企工作，而且也算是个金领级阶层，以前这些都是我炫耀的资本，怎么夏鸥会急切的不想我说出来呢？当然我也没必要在她妈面前炫耀什么，我只是想说点好的，让长辈开心一下，觉得自己女儿没找错人。

但是夏鸥不想我说，我也不多说什么。

吃了晚饭夏鸥就说要走了，看得出她妈很不舍，却只说了句&ldo;这么快就走了不多休息下吗？&rdo;在没得到夏鸥同意后，没再说什么。

依依地送我们在楼下小区，夏鸥说，妈你回去吧。她说&ldo;哎就走。&rdo;

然后车开很远了，在转弯时从反光镜里看见她还立在那儿，踮着脚向这边望。

&ldo;你应该多来陪陪你妈，反正又不远。&rdo;我轻声说，夏鸥现在已经又换回那一贯的表情‐‐保持麻木。

她低下头，没说什么。我也就不多问了，我不想追究许多我不用知道的事。我知道没那个必要。

当车快进入市中心时，夏鸥突然叫我调转头。

&ldo;调转头！回到刚才那里！&rdo;她说得很急切，又带有命令的意味。

我望着她，变得冷漠起来。

&ldo;哦……请你！好吗？&rdo;

还是把车开回去了。给自己的借口是：今天她过生，宠她一次。

其实我根本拿她没办法。

把车停到停车场我就直径往她家走，夏鸥叫住了我。

&ldo;怎么不是去看你妈吗？&rdo;

&ldo;不是。我现在要向你讨我的第二个生日礼物。&rdo;她说，眼睛就眨啊眨的。表现得像个学龄儿童。

我眉头皱起来了。压低声音说，&ldo;你提。&rdo;

我在心里想：夏鸥但愿你还有点自知之明，知道自己在个什么位置。

答案让我大吃一惊：想和我吃凉虾。

&ldo;我想你请我吃凉虾。&rdo;她说完，笑得有些夸张，眼神带点嘲弄，她一定看见我不满到极点的表情。

凉虾‐‐我没记错的话，凉虾1块钱一碗。

我望着她，这个老是让我不知所措的女孩，站立在初夏的微风里，笑得有如一株清雅的蒲公英，散了一片。

&ldo;我没听错吧？你要吃什么？&rdo;

&ldo;跟我来。&rdo;然后她拉住我的手，飞快的跑起来。

我那年29岁，我以为自己在风中进行初恋。

她跑在前一步，不时回过头来催声&ldo;快点啊你老啦？&rdo;然后看着我瞪圆眼睛，她会放肆的笑。第一次笑得那么毫无章法。因为夏鸥以前不笑的，就算笑也只是嘴动动，眼睛从来都是很平静。

我豁然开心起来，任她轻柔的拉着我的手，你可以想象她头发被风吹拂后飘入我嗅觉范围内的味，少女的温馨使夏鸥这时看上去像那大海的小女儿。

小时候看过童话，大海有12个女儿，而最小的女儿最是美丽而善良。

跑了一会，夏鸥在一个路边摊位下停住。整个&ldo;店&rdo;就一把大的遮阳伞，和一张四角桌，上面人工写着&ldo;凉虾5角&rdo;字迹是毛笔字，已经快脱落了。摊位面前是一排平房，妇女儿童们平静的沐浴在夏阳下，好奇的看着我和夏鸥‐‐盛装来吃凉虾。

我感觉自己像个疯子。

夏鸥很快乐，她清脆地叫唤老板娘，要2份凉虾。

&ldo;夏鸥？是你吗？&rdo;老板娘的个大约50的妇女，飘着一脸亲切的小雀斑。

&ldo;是啊，张婶！我带我朋友来吃你家的凉虾。&rdo;

老板娘一下子注视到我，和夏鸥的母亲一样看人点都不知道含蓄。看得我几乎要脸红了。我那时满头汗，穿着白衬衫，抱着西服外套，高高的挺立在她的遮阳伞下。不知道手脚怎么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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