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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第1页）

&ldo;王生&rdo;

&ldo;我叫凤沼，&rdo;凤沼自报姓名，又道：&ldo;王生公子，你说得事情，我也拿不准，不过，我家主人他见多识广、足智多谋，一定会有办法的，还有你的头疼之症，……要不这样，公子就随我一道回解忧居，我瞧着你的病症，也不是一时半会儿就治好了的，不如你就在解忧居住下，等发病的时候也好及时医治&rdo;

她自顾自说，但王生见她这般热心，一点也不介意她的擅作主张，见她要拉他走，他才道：&ldo;姑娘切莫心急，这也得等我收拾一下，&rdo;

&ldo;王生公子说的是&rdo;

于是，两人约定，凤沼先回解忧居去，而王生回住处收拾衣裳细软之后，再到解忧居。

等凤沼回到解忧居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解忧居的大门紧闭，她正要上前敲门，只见门开了，从内走出一个三尺来高的小童，那小童梳着冲天小髻，圆圆的脸儿，很是讨喜，此时他正睁着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滴溜溜地打量着她，&ldo;你是谁？&rdo;那小童开口问她，不过声音冷冷，语气那叫一个不可一世。

凤沼眨眨眼，心中纳闷，这是哪里来的傲慢小童？也不回答，反问他：&ldo;你又是何人？&rdo;

那小童双手负后，斜觑着她，甚至有点不耐烦，&ldo;我是何人休要多问，你且先报上名来&rdo;

听他口气，好像自己是这里的主人似的，凤沼跃上台阶，居高临下看着他道，&ldo;这里是我家，我该问你这个傲慢无礼的小子从哪里来的？&rdo;

那小童冷哼一声，&ldo;骗子，礼先兄才不会让你这个粗鲁无知的小女子住这里呢&rdo;

&ldo;谁骗你了？&rdo;凤沼气闷，&ldo;我住不住这里，与你这个傲慢无礼的混小子有什么关系？&rdo;她特意加重了&ldo;傲慢无礼&rdo;四个字的语气。

那小童一怒，&ldo;粗鲁无知！&rdo;

凤沼毫不犹豫反击，&ldo;傲慢无礼！&rdo;

&ldo;小女子！&rdo;

&ldo;混小子！&rdo;

……

两个人，一大一小，就在解忧居的门前大眼瞪小眼儿。

程礼先闻声赶过来的时候，就见到的就是这么一个场面，两人面对面，眼对眼，正在&ldo;斗鸡眼&rdo;。

&ldo;凤沼！侯新！你们两个干什么呢？&rdo;

&ldo;主人！我回来了&rdo;凤沼立刻收回视线，朝程礼先挤出一个大大的笑容，讨好的走到他的身侧，丢给那个小童一个挑衅的眼神。

那小童侯新瞪了她一眼，&ldo;礼先兄，这个女人粗俗不堪、出言不逊，我才不要住在这里呢，让她走&rdo;

程礼先看了他一眼，温温吞吞道：&ldo;侯小爷，这里可是程某的家，不是你的府邸，你若是不想住这里，随意寻间客栈便是&rdo;言毕，他轻轻转身，一点也不怕这小恶童。

瞧他身后的凤沼得意极了，侯新是又气又怒，偏生又忍着不能发作，&ldo;你……好，我大人有大量，不该和一个小女子计较才是，礼先兄，凤爪姑娘，我方才失仪了&rdo;然后恭恭敬敬行了一礼。

凤沼见这小童这般以礼相待，微微一怔，不过她毕竟长了这孩子不少岁数，自然不可能跟一个小娃娃计较，也回他一礼，&ldo;是凤沼不认得侯小爷，礼数不周之处，还望侯小爷多多包涵&rdo;

&ldo;凤沼，你过来&rdo;程礼先看着她，翘起嘴角，唇畔带起一阵似有若无的笑，&ldo;我想有些事情你还需要给我交代一下&rdo;

快步跟到他的身后，凤沼自然知道他接下来要说什么，不等他发问，便道：&ldo;主人，你还记不记得前几天我说门外有个公子昏倒的事情？昨天，我又见到了他，他叫王生，&rdo;

程礼先微顿，&ldo;你昨日彻夜未归就是为了他？&rdo;

凤沼点头，&ldo;这个王公子遇到很奇诡的事情，他总是做些怪梦，而时常觉得梦里的人物经常出现在他的面前&rdo;

程礼先闻言，侧过头来，似要仔细听她继续说，凤沼便将王生的情况，从前到后说给他听。

听罢，程礼先沉思了一会儿，这才不紧不慢说，&ldo;梦由心生，人之所以会做梦，多半是心中有所思、有所想、有所忆、有所爱、有所恨，不管是出于何种情绪，梦本身就源于梦者的自身，或许是他亲身经历，或许是道听途说，又或许是他的凭空想象……不过依照你方才所说，这王生所梦似乎并非他的亲身经历，……&rdo;说到这，他话语停顿，&ldo;事情的确有些奇特，&rdo;

&ldo;那就是说也可能是王公子道听途说，或是凭空想象？&rdo;

程礼先又忽地摇首，&ldo;不，还有一个可能&rdo;凤沼微怔，一脸好奇地等着他下面的话，只见程礼先向前走了两步，才回首道：&ldo;有人想要用梦来控制他，&rdo;

&ldo;用梦来控制？&rdo;凤沼惊奇道，她倒是第一次听见这样的事情。

&ldo;我曾听说过一种异术能够控制他人为施术人做些不光彩的事，而被施术人从头到尾都毫不知情，只以为自己像做了一场梦而已，&rdo;程礼先垂下目光，又道：&ldo;不过，这种异术已经消失很久了……&rdo;

凤沼见他作沉思状，满脑子也是疑问。

两人一前一后到了书房，程礼先在门前停步，道：&ldo;具体的情况，还得对症下药。你先下去吧，等那王生来了，你把他带来见我便是，&rdo;

凤沼听了，应声而退。

程礼先抬步入房，最后驻足在书桌前，桌上放着一把上好的古琴，只是那琴的丝弦俱断，着实令人可惜。&ldo;王生梦蝶吗？&rdo;他一手抚上断琴，若有所思，&ldo;不知是王生在梦中变成蝴蝶，还是蝴蝶梦见自己变成王生？&rdo;

&ldo;喂&rdo;凤沼刚转过走廊，一道稚嫩的童声从她的身后响起。

凤沼一听，知道又是那个小童，她甜甜笑着转身，&ldo;你几岁了？来，叫声姐姐，姐姐给你买糖吃，&rdo;

侯新一撇嘴，神气十足说道，&ldo;实话告诉你，我今年七百五十岁了，论岁数，你得叫得一声祖爷爷，&rdo;

哎呀，这小童年纪不大，口气不小。&ldo;七百岁？我看你是七岁半吧，&rdo;凤沼眨眨眼，俏皮笑道。

侯新眉头一皱，挺直了小身板，&ldo;你认为我在跟你开玩笑？&rdo;

&ldo;不然呢？&rdo;凤沼俯视着他的短小的身子，就这样的矮小身体，怎么看也就只有七岁而已。凡人的年纪，她的确不是很确定，然后又定睛打量身后的小童一眼，&ldo;莫非你只有六岁？&rdo;

闻言，侯新眉头拢得更紧了，&ldo;我没和你开玩笑……算了，反正也跟你说不明白。&rdo;

凤沼浑不在意转过身，继续向前走，可是身后有条小尾巴一直跟着她，甚至一直跟她到了大门口，终于她忍不住旋身问道，&ldo;侯小爷，你一直跟着我做什么？&rdo;

那条&ldo;小尾巴&rdo;抬起下巴，态度依旧傲慢，&ldo;你带我到街上走走&rdo;

凤沼凝眉，&ldo;侯小爷，你要上街，自己有脚，请你自己用脚走&rdo;说完，她还做了个请的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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