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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第1页）

&ldo;是是，我们真有事儿找你，你都是有求必应。&rdo;李云微顿了顿，&ldo;你对大家都好，唯独……&rdo;

&ldo;我对谁不好了？&rdo;章远若无其事地笑，走在雪深的地方，咯吱咯吱大步踩出脚印，牛仔裤的边缘沾了细密的雪片。他转身问：&ldo;她和你说什么了么？&rdo;

&ldo;她什么都没说。我们都忙，也很少联络。&rdo;

&ldo;哦。&rdo;章远点点头，&ldo;她也什么都不和我说。&rdo;

&ldo;这个是正常的，我和某人分开后，也没再说过话。&rdo;李云微耸肩，&ldo;难得去了新环境，有机会从头开始，何必彼此打搅？&rdo;

我们和你们，是不一样的。这句话在心头绕了两圈，还是没有讲出口。又有和不同？人人都以为自己的感情是最真挚浓烈的，但走到出国分手这一步，还不都是天各一方？

2、忘记幸福…

他给何洛发了张电子贺卡，留下两句话：

&ldo;今天这边下雪了，路边很多小孩子在堆雪人。加州呢？晴天还是下雨？你多多保重。注意，是保重，不是保护体重。&rdo;

还想说些轻松的话，但双手沉重，千言万语凝滞在指尖，不知从何说起。

美国一月就开始新学期。何洛的学校是arter制，每年四个小学期，春节到来时正在学期中，手边攒了一堆paper要读。算准国内的除夕夜，给家里打电话，听筒中震天动地的爆竹声传来，听到父母一句&ldo;我们煮饺子呢，你吃了么&rdo;，眼泪忽然涌出，怕路过的同学看到，急忙用衣袖抹着。

&ldo;说话，能听到吗？&rdo;何妈一声声喊着，抱怨说，&ldo;肯定好多中国学生打电话回来，线路太忙啦，都听不清楚。&rdo;

&ldo;喂，喂……&rdo;何洛索性装作听不清楚，断断续续喊了两句，不敢说话，怕一开口，呜咽声就破坏了地球那边乐融融的节日气息。

这是第一个离家的春节，唐人街新年的味道浓郁，只会让人更加思乡。

何洛连续几日心情低落。周末打开信箱，看到章远的卡片，心又被揪住，某个角落隐隐痛了一下。随意的几个字，轻描淡写，我们彼此看不清对方的生活，能够轻松谈起的，只有天气吧。和所有半生不熟的点头之交一样，在擦肩而过时微笑致意，互相问一句：&ldo;今天天气不错。&rdo;在几个字之间，说了你好，也说了再见。

也许，他还是关心自己的，也在打探自己的消息。何洛拍拍自己的脸，清醒一些吧，偶尔的关心又如何？这一切都是你自己浪漫想象的延续吧。

她想着要不要回话，对着空白的回信栏痴痴发呆，关上，再打开，再关上。鼠标在屏幕上几个固定位置间反反复复游移着。

刺鼻的焦糊气从厨房传来，何洛一惊，想起厨房的热水壶。水已经烧干了，壶表面红色的漆皮融化，粘在炉灶上。她用力摇晃了两下才把水壶拔下来，底座已经熏黑了，炉子上带着红漆。她低低唉叹一声，把壶丢在水池里，挽起袖子用钢丝球卖力地擦着。

钥匙在锁孔里转了两圈，舒歌大呼小叫的声音传来：&ldo;啊，好大的糊味儿！何洛同学呀，你又要把厨房烧了！&rdo;

&ldo;上次要烧厨房的是你……&rdo;何洛叹气，&ldo;谁煎鸡蛋煎了一半就去煲电话粥，也不闭火？&rdo;

&ldo;哎，我是不愿意烟熏火燎的。所以躲一下下，谁想到，我的&lso;一下下&rso;那么久。&rdo;舒歌嘻嘻地笑着。

&ldo;煎鸡蛋才多少烟啊？&rdo;

&ldo;那也不成！黄脸婆就是熏出来的！&rdo;舒歌大喊。

&ldo;看你的脸，就和广告里的剥壳鸡蛋

2、忘记幸福…

一样。&rdo;何洛点点她的脸颊，&ldo;你距离黄脸婆还有十万八千里呢。&rdo;她又问，&ldo;上次你把烟雾报警器的电池拆下来了吧，放在哪儿了？&rdo;

&ldo;不要不要，稍微炒菜油烟大点，它就响个不停！&rdo;舒歌摇头，&ldo;人家好不容易才研究明白的，别安了。&rdo;

&ldo;它响了，你就把这个举起来拼命的扇，&rdo;何洛把抹布递给舒歌，&ldo;报警器附近的烟淡了，自然就不响了。还是有个东西提醒好，我怕咱们再发生今天这样的事情，非把房子烧了不可。&rdo;她点点自己的额头，&ldo;最近这儿也不怎么记事儿，我怀疑自己有成绩越来越好的趋势。&rdo;

舒歌好奇：&ldo;怎么这么说？&rdo;

&ldo;我们本科寝室成绩最好的，就是最迷糊的，几次回来开了门，就把钥匙留在门上不拔，回头四处找钥匙。&rdo;

舒歌&ldo;哈&rdo;地大笑一声：&ldo;这么说来，我的成绩一直很好呢！&rdo;

何洛踩在凳子上，有些不够高，要踮着脚才能把天花板上的报警器卸下。舒歌盘腿坐在客厅的地毯上，看着一屋子的纸壳箱子哀声连连：&ldo;我们为什么要搬家为什么要搬家，为什么为什么……&rdo;

&ldo;这儿距离主校区近，面积更大性价比更高。我们最初申请oncaphog的时候，这儿住满了，你不开心好几天；现在人家给调了，你又抱怨了。小丫头真难伺候。&rdo;何洛笑着嗔道，她努力旋着报警器的螺口，细密的粉尘落在脸上，迷了眼睛，侧头用手背揉揉，&ldo;我真恨自己矮了公分！&rdo;

&ldo;姐姐别刺激我了。&rdo;舒歌哀哀地说，&ldo;那我岂不是矮了更多？&rdo;跑去伸手扯扯何洛的裤脚，&ldo;喂，找个男生吧！&rdo;

&ldo;别动，你要把我拽下去啊！&rdo;何洛低头瞪她一眼，&ldo;放心，够得着。那天不就是我帮你拿下来的？&rdo;

&ldo;但是我们还要搬家具装网线大采购，没有个劳力怎么行啊！&rdo;舒歌尖叫，&ldo;我要疯啦！希望这次马桶不要漏水，浴缸不要堵，天天收拾这些，哪儿是淑女过的日子啊！&rdo;

&ldo;嗯，小淑女，那你去找个君子呀？&rdo;何洛眨眨眼。

&ldo;你怎么不去？&rdo;舒歌噘嘴。

&ldo;我没这个心情。&rdo;何洛终于把警报器卸下，从凳子上跳下，拂去头顶的灰尘，&ldo;老板说暑假要我通过博士生资格考试，三天十门课程，还有四门我要自修，死人了！&rdo;

&ldo;如果男朋友可以召之即来挥之即去就好了。&rdo;舒歌仰面躺在地毯上，&ldo;你不想理他的时候他就隐身，需要帮助的时候随叫随到。&rdo;

&ldo;应召男友……&rdo;何洛吃吃地笑，&ldo;听起来这么怪。&rdo;

&ldo;看你一本正经，其实一肚子花花肠子。&rdo;舒歌笑得拍地板，&ldo;应

2、忘记幸福…

召……亏你想得出。不过这么听话的男朋友，比召唤兽还乖，世界上存在么？&rdo;

&ldo;也许有……但是绝种了。&rdo;

&ldo;恐龙啊！……等我攒够钱，就回老家相亲去。&rdo;

两个女生有一搭无一搭说着话。何洛心中酸涩，召之即来的恋人，得不到几分重视。&ldo;不要再这样了，不要再自怜自艾。&rdo;她心底大喊，&ldo;没有人好好爱你，总要好好爱自己。&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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